银枢城里,能与方存抗衡的阵师,只有谢凌烟。
岳暗山皱眉,脸色凝重:“大战在即,世子受伤,如今再让谢城主为他一人耗费气元,不智。”
任玄点头:“让谢城主在此虚耗,得不偿失。可这孩子体内的力量远他自身认知,不加控制,就是隐患。”
岳暗山眸色微暗,缓缓吐出一句:“放任这样的隐患,同样不智。”
——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任玄懂岳暗山的意思,杀伐决断,斩草除根。
念头一闪而过,却又被他按了下去。
床上的少年脸色苍白如纸,额头冷汗涔涔,嘴里依旧呢喃不止。
“……小壹要保护哥哥……小壹要保护大家……”
任玄叹了口气:“这小孩,本性不坏。”
岳暗山一副‘你还是操心操心自己’的模样:“这小孩生生捅了陆溪云一刀,当年的七境银剑,都没这么牛气。咱世子爷,刚话了,说是小伤,让咱俩瞒住。你不妨先想想,殿下那边要怎么瞒。”
第14章活该你狗日的孤独终老!
瞒肯定是瞒不住的,不如趁机捞点资源。
思忖片刻,任玄从怀中掏出一方镀银小匣,随手一拂。
匣面铭文繁复,冷光浮动,泛着幽幽的白光。
岳暗山瞪大了眼:“老任,这是什么?”
任玄言简意赅,手指轻挑匣盖:“匠器云影,从陆溪云那拿的。”
光芒四散,千丝万缕,如水雾般浮起,凝成一抹虚浮的影像。
这回,雁书的已读不回没了,对面接通的度快得让人目瞪口呆。
然而,看清是他任玄,投影里的老板当场就换了张脸色。
听到任玄为了一个陌生小孩,索要阵师。
秦疏脸上,满满都是“你别再多管闲事”的弃嫌。
光影中,秦疏神色冷淡,语气比夜风还凉:“这是银枢城的事,不是你们该管的。”
任玄心里的火苗“噌”地蹿出一丈高。
狗东西!
那是你对象!老子操心得跟我对象一样!你个混账还在那装不识好歹?!
任玄的声音像炸雷一样拔高:“不就是要你派个阵师?!”
“你就当派个护卫来!我和岳暗山对阵法都是外行,到时候真出事,你哭都没地儿哭!”
千里之外,秦疏依旧波澜不惊:“你告诉陆溪云,他什么时候回云中,我什么时候考虑和谢凌烟谈援军。”
md,拳头都硬了。
活该你狗日的孤独终老!
任玄咬牙,长吸一口气,声音冷硬:“秦疏,你听着,就今天,那小孩手里的刀再偏一寸,你就只能烧纸钱了。”
“你再磨磨蹭蹭,到时候别在老子跟前哭!”
话音未落,“啪”地一声,任玄猛地合上云影,果断切断联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