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从仁垂下眼帘,他不想让事情再次恶化到上一世的那种程度。
温从仁再前一步,一派的持无恐:“襄王殿下,做个交易吧。”
秦疏玩味觑他一眼,嘴角含笑,语意浅淡:“交易,得有筹码。”
温从仁跟着笑了,少年不紧不慢:“陆溪云。”
只三个字,秦疏蹙了眉。
秦疏自认他迄今为止所展现的,不过是一个上赶着搭上皇后、趋炎附势的势利皇子而已。
任玄看透了他,这已经很让秦疏烦躁了。
而如今,这个与他仅有数面之缘的探花郎,居然也在提陆溪云。
这温从仁凭什么能有恃无恐的用陆溪云威胁他。
秦疏不喜欢这种感觉,这种轻易被人摸清底线的处境,让他打心底泛起一股压抑不住的烦躁。
秦疏敛眸,嗤笑一声,语气带上几分冷意:“你以为,我会在乎?”
温从仁只静静盯着对方:“你在乎,你什么人,我再清楚不过了。”
任玄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眼角一挑,手指不觉在剑柄上敲了敲。
——有点不对劲了。
这天下,居然有人敢说自己清楚狗皇帝?
秦疏显而易见的不满于被温从仁威胁。
于是,秦疏笑了。
但那笑,不带温度,秦疏慢条斯理地开口,:“那你动手吧。”
他阴测测望向温从仁:“你杀了他,我们继续聊。”
秦疏眼底阴翳沉沉,赌我的底线是吧?我奉陪。
一旁的任玄听得直皱眉,任玄心里暗骂一声。
妈的,狗皇帝又开始浪了。
大哥,骗人不能把自己也骗了啊!
秦疏不这样想,那温从仁手上就一张牌,他敢撕吗?他不敢。
只要没到鱼死网破,没有人会去动最后的牌。
温从仁当然不想鱼死网破,可他不会什么都没准备就对上秦疏。
温从仁笔直的对上对方视线:“这段时间,您应该查过我了吧。灵境一族有一脉名为偃师不为世人所容,杀人取气,以命换命。世子的气在我手中,你想让他再一次变成废人,我们就继续聊。”
秦疏眉宇间戾气越深。
这温从仁在说什么。什么叫再一次?
任玄这厢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温从仁在说夕峡一役——那是上一世的事。
夕峡之地,那群混账用活人祀鬼,惊古卷,开阵图。
凶兽破封阵,百里山河倒悬。
陆溪云逆行诸元一剑斩气,断百里地脉,方出生门。
那一剑不分敌我断绝百里气元,包括陆溪云自己的气元。
之后一月有余,狗皇帝为了续住这口气,把大夫当萝卜砍。
任玄眉间阴翳越深,温从仁要是连这些都知道,那温从仁和秦疏之间,压根不存在什么所谓的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