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镇北将军之名,提领这个王朝最锋利、最隐秘的刀。
满朝文武,骂他鹰犬,却是谈他色变。
这朝上没了卢节,那帮文官像是连最后一点骨气都丢了。
他的案上,密信堆得比当初的投诚书还要高。
他连凶手都找不到了。
卢家满门被灭,百官互相攻讦,彼此质证。
谁都在喊冤,谁都在指人。
或许是为了安抚他,或许是为了拉拢人心,秦疏下旨,重新安葬卢节。
大张旗鼓,礼制隆重。
这就是皇帝,卢节活着,秦疏必杀他。卢节死了,秦疏能毫无负担的利用死人。
葬礼上,那帮人哭得比死了亲爹还要伤心。
任玄想,在场的,或许都是凶手,不过重新披上了件麻衣罢了。
任玄想,要不干脆,都杀了吧。
他开始觉得,秦疏那一长串的名单,也……还不错。
皇帝要杀的人太多了,多到他想杀的人,全在秦疏的名单里。
卷宗一封接一封的从皇帝那里送来,他懒得去看,审不审无所谓,反正最后——是要杀的。
秦疏要杀,他也要杀。不问真假,不辨冤屈。
别人动不了的,他动。别人不敢动的,他抢着动。
这满朝上下,没有几个干净的,只要他想,随手一指就能翻出旧账。
都有由头,都是血债。
搜罗罪证,杀人破家,任玄越干越顺手。
密信一封封的来,他只挑一句看——罪名够不够,名字熟不熟。
从前他杀人,是为帝王除患。后来他杀人,是替死人讨债。
他查尽了能查的,审尽了能审的,逼得人疯、逼得人自焚、逼得人破家沉族。
可还是——没有人能告诉他,那日刑部大牢里,是谁动的手。
有时,任玄会没来由的拔出佩刀,刀身上映出他自己的影子。
影子很冷,像认不得他。
第61章不会杀他的。
西宁街,陆府。
上门‘探口风’的二人,迎面撞上了刑部侍郎从府上出来。
任玄同着卢士安对视一眼,不出意料在卢士安微微上挑的眉下也看到了几分诧异,,陆溪云现在这么上道的吗?
任玄的记忆里,陆溪云属于很根正苗红的那一类,要不然也不至于为了那五百暗兵、同狗皇帝生那么大的气。
堂上,书案后的陆世子手上还翻着什么,走进一看,却是一册《乾元刑律》。
任玄抱拳一礼,声音沉稳:"世子。"
对方像是知道他的来意,陆溪云放下书册:“秦疏的事,你们不必管了。”
任玄:“?!”
陆溪云继续补充:“不会杀他的,何大人说了,他这事最多流放,小叔保证了,一定会按规矩来的。”
任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