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向任玄:"任玄,奇怪的是,唯独你的命数,我看不透。一片混沌。"
倏尔,秦怀璋面色一变,动作突然停滞,眉头紧锁,眼底流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任玄试探着唤道,"王爷?您怎么了?"
秦怀璋却迟迟不语。他眼神恍惚,甚至有些惊骇。
任玄心中一紧:"王爷刚才又算了谁?"
秦怀璋不言,脸色越煞白。
他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嘴角渗出血来,身子微颤的几乎撑不住。
秦怀璋一掌按在矮几上,眼中血丝翻涌,整个人像是被那所谓的天命逼到了尽头。
···
任玄出了王府,眉宇沉沉。秦疏这人,擅长谋定后动。
这么多年,居然能再见到秦疏被追杀,别说,还真不习惯。
啧,不管了,任玄掏出雁书。
搞死狗皇帝:[皇后让晋王爷算了一卦,把上一世的事算全出来了,什么三宫六院,娶南府郡主,压西府兵权,一堆破事,现在皇后娘娘铁了心要拉秦疏下去垫背。]
独木难成林:[……让他上一世不做人。]
望月归人:「我有个激进想法。」
望月归人:「反了吧,我已经说累了。」
关外铁衣:「秦疏什么想法?」
独木难成林:「自愿走的……」
什么鬼?自愿?任玄眉头一跳,眼神一凝。
搞死狗皇帝:「什么自愿?」
独木难成林:[正徳门前,我们有人……皇后的想法那么突然,陆行川更是一天的准备时间都没有,你猜我们准备了多久?本来殿下问完晋王爷那一句,我们直接杀穿的。结果陆溪云提剑闯进来,殿下愣了一下,然后就跟着他‘逃’了……]
大乾第一孤忠:「?!!」
关外铁衣:[……所以说秦疏一直在准备造反?]
望月归人:[所以说陆溪云不出现,现在秦疏都登基了是吧?]
独木难成林:「……你们可以这么想。」
任玄盯着那串文字,半晌不动,好半晌,他才缓缓收起雁书。
陆溪云舍命杀入正德门,换回秦疏一个造反中止。
好家伙,当今万岁爷……真的可以给陆溪云磕一个,他能和秦疏‘父慈子孝’到今天,陆溪云是真功不可没。
···
夜,翰韫武馆内灯火未眠。
陆溪云扶着人踉跄走入时,武馆弟子正准备夜巡点名,一见那身影,全都围了上来。
“陆大哥!是陆大哥!!”
“陆大哥你受伤了吗?快来人,拿药过来!”
“要吃点东西吗?厨房还有热的——”
一时间,整片前廊乱成一团。
陆溪云看了眼顶多就是脏了点的自己,再看了一眼肩上的伤还在渗血的秦疏,顿觉这帮小家伙的重点有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