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疏抬眸,目光锐利如刀:“皇后是病逝的,父皇是‘自杀’的——”
他顿了顿:“溪云为什么会有意见?”
任玄沉默半晌,片刻,他重新开口:“殿下,银枢城的最新消息,有异族往皇城来了,可能有万余人。”
秦疏只点点头平静道:"找秦宣担着。"
任玄一时没反应过来:"喊秦宣?"
秦疏不置可否,轻描淡写:"他是太子,他不管吗?"
任玄恍然。秦宣已是储君,如今皇帝不在城中,秦宣就该是最能整合各方势力的那个人。
他应声:“卑职明白。”
···
切断了云影,秦疏推门而出,目光一扫,很快就在走廊尽头寻见那道熟悉的身影。
青年站在檐下,没披外袍,整个人安安静静地靠着柱子,说不清是担忧还是失神。
秦疏没说话,只站在门槛前看他。
陆溪云似有所觉,缓缓转头。两人四目相对,静了许久。
许久之后,陆溪云低声开口:“我回皇城一趟。”
语气并不重,却有种沉稳决然:“你在这儿躲好,不要出去。”
秦疏只近前一步。
他摇头轻声道:“盛德寺。皇后在盛德寺。”
陆溪云动作一滞。
秦疏缓步走近对方。
他语气平静:"皇后的病撑不了太久了,你安心陪她一阵子。其余的都不必担心。你想回去,那就回去。你想让皇后安心,就让她安心。我保证这段时间,京城没有人会妄动。”
眼前的青年微微怔住。
"那你怎么办?姑母要杀你,给小叔时间,我肯定不是小叔的对手……"
秦疏只轻描淡写道:“放心,我处理的来,这回,简单多了。”
他顿了顿,声音沉静下来:“这回,别哭了。”
陆溪云被这莫名其妙的话语弄得一怔:“这回?”
秦疏吐上口气,语气轻缓:“一场梦罢了。”
他甚至操着玩笑的口吻:“那梦里,我比现在惨多了,你哭得可厉害了。”
陆溪云抿紧嘴角,强撑着反驳:“才不会。”
青年正了神色,神情认真得几乎有些执拗:“秦疏,你再等等我,等姑母……我随你离开皇城。”
秦疏目光柔和极了,他几乎不假思索:“好。”
“溪云。”
他抬手,落在青年肩上,指尖微凉,却透着不常见的温度:“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忽有喧嚣自远而近,如惊雷劈入水面,两人间的对话被猛地打断。
远处的街道忽而躁动起来,尖叫声、奔跑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令人不安的声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