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剑出鞘,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那几名弟子悍然挡在了秦疏的身前。
其余弟子也纷纷冲来。
“快撤——!”
“保护殿下!!”
为的少年声色一急:“你们几个!护着殿下往西走——快!!”
那少年声音嘶哑,身形却不曾退后半分。
又一名弟子跌撞着冲上来,将异族兵刃硬生生一力挡下。
秦疏看到,更多的人围了过来,一个接一个挡在异族面前,像一层又一层薄茧,即将在烈火中轻易被撕碎。
他蹙眉,不可为而为之,一帮白白浪费性命的傻子。
秦疏身侧,黑色雾气弥漫四野,密密麻麻的三寸黑刺腾空而起。
他沉声:“少碍事,都给我滚。”
···
头一回,任玄,对‘报应’两个字,有了深刻而切实的体会。
堂堂北方狄王,命都不要了,就要嘎秦疏。
狗皇帝,看看你上辈子造的孽。
好在岳暗山的兵马,那是早就进了镇子,山后刚闹出点动静,那几百的异族,就被黑压压一片的军队围了。
岳暗山火急火燎的掀帐而出,简直天都要塌了:“外力反冲,重创了两处经络。大夫说殿□□内气元紊乱,起码要躺半个月。”
任玄同样蹙眉。
秦疏这人,居然为一帮武馆弟子,独自断后,险些把自己搭进去了,惹人诧异。
他幽幽一叹,只道极善极恶,皆是一面。所谓善恶神魔,不过一念。
当然,现在最难受的是,狗皇帝一倒,他们连叛乱、都叛不下去。
说到底,他和岳暗山,也只是秦疏手下的两支嫡系而已。
任玄甚至不敢说,他清楚襄王府下的所有人马,更遑论越过秦疏,代理一切。
任玄沉吟片刻:“封锁消息,暂时不回皇城,等他醒。”
岳暗山更进一步:“老任,不如直接去云中。”
任玄同岳暗山对视一眼,明白对方的意思。
就见岳暗山说着,就拿出了雁书,密密麻麻的光符跃然空中,这o39;忠臣o39;群里,显然已经讨论的有一阵了。
独木难成林:「都这么久了,还没有秦疏的消息?」
大乾第一孤忠:「东柳镇,殿下受伤了。」
独木难成林:「被陆行川追到了?」
大乾第一孤忠:「异族。」
关外铁衣:「皇城外几十里的地方,哪来的异族?!!」
大乾第一孤忠:「不下千人。」
关外铁衣:「?!!」
关外铁衣:「怎么说,调兵?」
独木难成林:「为什么调兵?我们开善堂的吗?」
此间过客:「太子都立秦宣了,凭什么我们挡刀?让秦宣自己收拾。」
医不自医:「……」
岳暗山看出任玄的纠结:“老任,想什么?”
任玄没回他,只抬眼盯着那雁书光符看了一会儿,沉了片刻,终于在群里回了一句:
搞死狗皇帝:「去云中,他陆溪云能跟我们走?把他一个人留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