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三品高手,正如附骨之疽般紧追而来,手中的邪兵赤红如火,杀意汹涌,身形快得根本不像是活人。
刀刃贴着他的肩膀斩过,衣襟裂开,鲜血溅出。
任玄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划破的衣袖,轻轻啧了一声。
——挺久没被人追杀得这么狼狈了。
他笑一声,不过要跑,问题不大。
下一刻,一道身影骤然拦在任玄身前,挥刀硬接那如烈焰般的赤红邪兵。
金铁相击,火星四溅。
秦应天当即咳出血来。却带着几分少年意气:"任将军,我来帮你!"
任玄:"……"
他抬眼看向不远处。果然,温从仁和卢士安的身影也正朝这边赶来,一副要与他共进退的架势。
好了,这下跑不了了……
任玄心中默叹一声。
所以说,他是真的不喜欢大家这么有团队精神。
任玄一把拽过秦应天,单掌横刀,勉强架住邪兵余势。
他迅扫了眼秦应天的伤势,暗骂一声。秦应天的气海明显受创,血染胸口,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任玄瞥向已经靠近的温从仁和卢士安:"你们就不能好好分开跑吗?"
卢士安看他脸色,无奈摊手:"我说了你能脱身,但应天非要救你,然后从仁就跟来了。"
任玄简直恨铁不成钢:"你管他们两个,你自己跑啊!"
卢士安一针见血:"我不跟来,你不会管他们。"
任玄:"……"
这是不是有点太了解他了?
虽然快死了,但任玄突然很好奇,这记忆中空白的几年里,他和士安到底进展到哪一步了。
"当心!"
卢士安突然一声低喝,打断了任玄的胡思乱想。
那邪兵使者身形一闪,已经出现在他们身后。血色刀锋直取秦应天后心。
秦应天根本来不及回头,只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
瞬息之间,地面忽然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金线如蛛网般飞交织,将秦应天牢牢罩在其中。
任玄眼睛都看直了。自家阵师在敌人的有效攻击范围内开阵,任玄一时有点心梗。
邪兵竟然像是还有理智,一击未中,直取阵师。
卢士安的身形摇晃了一下,不过是挡了一击,卢士安却表现出明显的气元消耗过度的征兆。
任玄心头一紧,手中刀势突变。
和一个三品硬刚,一瞬间,他连遗言都想好了。
好吧,死就死吧!但不能白死,起码得留点遗言。
他深吸一口气,声如金铁,掷地有声:“士安,你听着!我任玄自前世便心悦于你,至今不改!这一世不成,我等下一世。总之——”
话音未落,只见一道剑光横空斩落,直直落向那邪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