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承烈低头应声:“是。”
肖景渊继而道:“还有,为什么想杀任玄?”
此话一出,韩承烈总算是有了些反应,他强装糊涂:“卑职不懂大人在说什么。”
肖景渊摇头:“你想杀任玄,第一次见他,你就想杀他。至于这次的邪兵,比起异族,你更想杀任玄,对吗?”
韩承烈沉默不语。
他只道:“大人,不止卑职想要他死,卑职不动手,底下也会有弟兄动手。”
这下,连肖景渊都听不懂了:“原因?”
韩承烈再度沉默。
方辞倒是从这沉默中读出了东西,她低眉:“景渊,此事我处理。”
她点点韩承烈:“你随我来。”
方辞带着韩承烈踏入月色,她想了想,开门见山道:“韩将军记得多少?”
韩承烈顿了顿,他沉声:“卑职全都记得。”
他甚至有不解:“郡主,为什么咱们还要再跟秦疏?当年——”
方辞打断了他:“因为没得选。就像景渊说的,秦疏给钱給粮,我们帮他稳定南方,至少现在,是这样。不然?让南边的蛮族越过南疆,屠戮南府吗?”
韩承烈咬牙攥拳,指节青:“郡主,上一世,弟兄们拿命守了国境几十年,结果呢?”
曾经镇守南疆一十三年的宿将,眼底有迷茫:“百姓眼中无忠无奸,皇命手下皆可为贼。我等守的是山河,是百姓,还是皇权?”
他问:“这天下,值得吗?”
第97章学医哪有不疯的?!!
现时此刻,对于南府之中的滔天怨念和杀气,
任将军本人,对此却尚未察觉半分。
任玄此刻有更纠结的烦心事——关于陆溪云“邪染”的问题,,他不太想上报。
倒不是说——真就和陆世子“沆瀣一气”,孤立自己的老板。
关键是吧,有些记忆,有些过往,确实挺让人ptsd的。
上一世,陆溪云同样邪染过。
那时的秦疏,瞒下所有人,孤注一掷,烧了多少武者的命元?任玄记忆尤新。
虽然,就现在这点的程度,还远未至彼时那般生死一线的境地。
但任玄到底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不是他小题大做,但凡活过两世的都清楚——狗皇帝在这种事上的“底线”,永远可以灵活地下潜,别说是踩线了,他那是拿着铲子往地底挖。
任玄啧上一声,直奔陆溪云的房间。
事情原以为会很棘手,没想到过程出奇顺利。
面对任玄的劝说,陆世子神情坦然:“可以呀。能解决的话,就不告诉秦疏。”
任玄愕然:“世子您这……有点太痛快了吧。”
陆溪云懒洋洋地托着下巴:“给秦疏知道,我以后再想跑出来,不就更难了?”
任玄:……
任玄沉默两秒,好家伙,邪术入体,您是半点不带怕的。纯粹是怕被管得更严,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