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期眼神猛地一凛:“多少人?”
哨兵脸色如土:"不下万人…!"
天阙营,南境最锋利的刃,从未有过万人同列的正面投入。
黑甲如潮,银枪似林,踏破山越而来。
姚期眯起双眼,神色冷峻,他挥手:"五营、七营、十三营,列阵迎敌!"
狼部战旗一动,三营精锐迅整队,如洪流汇聚,朝北线的乾军压去。
原本惊惧欲逃的诸部将领,见此情形,惊惧暂消,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难掩的敬意与隐隐的依附。
草原诸部,相互防范、相互忌惮,这等时刻,能当先列阵、以己军为盾的,足以服众。
熊部领按住佩刀:“敢担草原之重,狼足以为王。”
鹰部将领亦眼神一凛,躬身一礼:“鹰部愿听号令。”
草原诸部,有人点头,有人沉思,也有人在这风云初定的一瞬,悄然放下了早已扣紧的刀柄。
温从仁缓步靠近,声音低沉:“一场赢不了的血战,你要打?”
姚期没有立刻回答,只转头望了他一眼。
方才的混战,诸部精锐死伤惨重,强弩之末。
此战,当然不能打。
姚期的目光再次扫过祭台,扫过那些尚未冷却的尸体,扫过那被鲜血染红的神圣之地。
他摇头,低声开口:"我还有事没有做完。"
姚期站得笔直:"血祭先祖,是草原上最大的事。"
姚期转身面向诸部,高声朗喝:"诸位弟兄,乾人弑我汗王,引我诸部互相残杀!如今又兵临祭台,妄图屠我草原——"
话音未落,众军哗然。
“乾狗辱我太甚!!”
“跟他们拼了!”
"草原是我们的草原!"
“这里不是他们能撒野的地方!!”
姚期提气纵身,跃上祭台,重新拾起汗王遗落的金刀,长刀指天,声震四野:“祭典染血,先祖英灵未安,我等当如何?!”
"杀!"
"以血还血,告慰先祖!!"
“宰了乾狗!!”
怒火如炽,蔓延肆虐,汹汹而烧。
众军沸腾之中,却猛见十余道身影,自北方血线中杀出,带起一路血雾,直闯入这虎部大营正中。
任玄身形一震,北方狼部的防线未破、这是一支孤军。
军中高手,脱离军队、脱节军阵,这是兵家大忌。
任玄脸色猛变,看向温从仁,同样从温从仁眼中看到了诧异。
数十名顶级武者,悍然闯营,长枪所指,不作回防、不留退路。
这种打法,不是布局,是死战。
有蛮族高手迎面扑上,试图截住为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