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期身形一滞,刀锋在掌中颤抖。
他望着前方火与血交织的混乱战场,望着尸体遍地的祭台,也望着那黑骑脚下的尸身。
他眼中,更多的士兵涌了上来——他是他们的王。
姚期松开了手中的刀。
青年沉声嘶哑,一字一句:“走——”
“第九营转北线,顶上去。所有人,退出虎部营地。”
风声震荡,号角接连响起。
王令如山,万军齐动。
···
虎部营地中央,战斗余波尚存,火光未灭,血迹未干。
大乾军队潮水般涌入虎部大营。
江恩拨开人群,一眼就看见了那被数名黑骑死死围住的任玄。
任玄显然已经很不耐烦了:“再碍事,老子宰了你们!”
那几名黑骑无动于衷:“叛贼,拿命来。”
江恩暴喝一声,纵身跃下马背,横刀挡在任玄身前:“你爷爷的!你们南府疯了吗?!他妈的!方辞南府要造反是吧?!”
那黑骑副看到和江恩一同而来的方辞,沉默数息,收了剑。
他朝着来人躬身行礼,面色凝重,声音暗哑:“郡主,蛮族已大部撤出,狼领精骑北去。统领追上去了。”
那黑骑副,声音陡然低沉:“肖大人……小王爷,失控了。”
方辞不等他说完,便跃马而下,快步上前。
方澈被十二名黑骑困在南府的归元阵中。晦涩的符文在地面闪烁,试图压制青年身上暴走的禁术气息。
这么多年,头一次,归元阵竟然无法完全压制住方澈身上升腾的赤色血芒。
那将领急声:“郡主!归元阵不起作用!这么下去,小王爷会撑不住的!!”
任玄却顾不得这些,快步冲向另一侧的江恩:“带大夫了没有?!”
江恩一愣,立刻点头:“带了,医官都在后列——”
任玄低骂一声,心态快炸了:“快!去救温从仁!那个狗东西!在开士安命帖了!!”
他一面蹲下察看温从仁胸口的那处伤口,一边咬牙对着讯符对端问起:“世子,士安现在怎么样?”
讯符对端是一阵手忙脚乱,显然也不安稳。
陆溪云急声:“士安说他还能撑一会,你快些!!”
听着那句“还能撑一会儿”,任玄眼前一黑又一黑,特么的温从仁,没人教过你——要死,就自己去死。
死前,命帖断干净吗?!哪有人真拿命帖,拖自己人的命呀?!
围上来的医官处理着那玄矢贯穿的伤口,脸色逐渐惨白:“将军……这伤口有毒。”
任玄脸色一黑,转身直直冲着祭台的另一端奔去。
“方辞!”
任玄高声:“你家黑骑用的玄矢,什么鬼毒?解药拿来!!”
方辞看都没看他,依旧冷声调度阵中局势:“西北阵眼再压三重——稳住!别让他走出封域!”
阵中,方澈浑身赤光翻腾,几欲撕裂归元封阵,南府将士节节后退,纷纷面露惊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