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面的陆世子,一如既往的好骗,被那混账一哄就信了个干净;
更别说南边,她自以为护得极好的景渊,如今都认为脱离云中造反,是在胡乱来。
是啊,南蛮外患未清,怎可自相操戈。
众人毫无防备,却不知那个疯子何时就会再变回疯子。
方辞郁郁叹上口气,大不了,下回秦疏削藩,她举双手双脚赞成呗。
这南王府的担子,又累又废命,谁爱干谁干去!
正想着,外头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黑骑掀帘冲入,气都没喘匀便道:“郡主!肖景休——带人闯进了南苑!小王爷快和他们快打起来了!!”
方辞脸色一沉,起身直往南苑而去,她语气阴寒如水:“让他滚。”
···
王府南苑,剑拔弩张。
肖景休身后人数虽众,但对付南府的精锐黑骑,显然还不够看
但屋角的四名黑骑并不敢轻动,比起他们,明显是屋中的肖景休,离榻上的人更近些。
肖景休压根不在乎那四名黑骑身上的杀气,他低低嗤笑一声:“方辞不是说你死了,还喘着气呢?”
“失望了?”肖景渊笑笑。勉强撑着身子坐起来:“实话实说,这件事上,我建议你去打她一顿,我绝不拦着。”
肖景休冷眼:“想死,容易。”
他慢条斯理地说:“五把邪刀,牵连人命上万,凌迟、车裂,你选哪样?或者,我现在给你个体面。”
屋角四名黑骑不由分拔刀而出。
其中为者怒喝:“你敢动肖大人一下试试!!”
长刀已出鞘,刀锋映着烛光,寒意森然,肖景休嗤笑:“养的狗还挺忠心。”
门口的位置,方小王爷嗓音冷冽低沉,语气不善:“肖景休,你找死吗。”
肖景休笑的越放肆:“我奉殿下之命查案,你算什么东西。五把邪刀,人命上万,你以为,你想保,便能保他吗?!”
屋外兵甲之声渐起,更多甲士涌入屋中。
方辞一步跨入,气氛空气陡然紧绷如弦:“少给我攀扯这些,景渊最多只是用了邪刀,又不他造刀。秦疏那混账在想什么,我不知道吗?”
肖景休笑了,目光扫过二人,带着一抹狠戾:“那好的很啊。肖景渊,我带走,要论什么罪,郡主您等着看。”
方辞声音淡淡:“阿澈,出去。”
身后的青年没有应他,肉眼可见的置气态度。
方辞心中“咯噔”一声,暗道糟了。阿……这……,事情一急,忘了还有这一出了。
但现在,肯定不是解释‘阿姐不是有意骗你’的时机。
方辞语气放软,再喊一声:“阿澈,你先出去。”
肖景休却笑得愈讥诮:“让他出去做什么?方辞,你既然也明白,我就不拐弯抹角。要么,方澈去处理陆溪云身上的邪染;要么,肖景渊,我今日带走。”
肖景休说得明明白白,他有恃无恐。只要把陆溪云拉下水,后面,殿下是会支持方家,还是支持他?这压根就不是个问题。
话音落下,肖景休一挥手,挡在房间正中的亲卫纷纷拔刀。
屋中的一众黑骑如临大敌般引刀而出,火药味冲霄而起。
方辞眼底彻底罩上一层寒光,她眸中有了杀意:“肖景休,好话我只最后说一遍,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