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任玄回应,方行非已经一指点向他的眉间,一道气元顺势灌入。
任玄眼前一黑,失去意识前,只余一句话在脑海里炸响:
——服了,您是真的着急啊。
一片混沌中,方行非的声音再度传来:“喂,任将军,醒醒,干活。”
任玄被对方薅起来,意味深长的看他一眼:“二爷,您积极的让我不习惯。”
任玄环顾四周,与他所想的不差,那座熟得不能再熟的黑石外城,默然矗立风中。
景致未改,城垣如旧,是龙渊城没错。
上一世,正是在此地,那群曾一夜之间在银枢城掀起血海的偃师,被方行非逼到走投无路。
于是,昔日杀人如麻之辈,低头折腰,转向秦疏寻求庇护。
这帮偃师献出绝世的秘术孤本、遍布大乾的情报网络,承诺投诚效力,更是对着秦疏抛出重筹。
为的偃师承诺——以秘术修复陆溪云那条断臂。
秦疏犹豫了。
方行非一人再锐,也敌不过庙堂之势、万兵之军。
他直接找上门来,方行非直接找上陆溪云。
他寒气森然的开骂——‘秦疏那混账在庇护杀了老三的畜生。’
方行非压抑着浑身的怒气的质问陆溪云——‘你知不知道。’
陆溪云怔住,他无法作答。
他取剑,未通传,直入帅所。
陆溪云没有问是否真有此事,他直接问的是偃师在城中的位置。
秦疏下意识答了。
——他该否认的。
秦疏想要解释,可陆溪云不在乎他的解释了。
二人就此大吵一架。
矛盾开始一而不可收拾。
都二刷了,老子还能出错不成?任玄没有半分犹豫,利落安排:“二爷,我去找殿下。你去找世子——他奔着那名偃师去了,在城南的酒楼。二爷,直接宰了那偃师,别让那狗东西废话!”
语落,任玄直接寻东面而去。
他记得,秦疏现在刚和陆溪云吵完,应该在营东的匠器所。
秦疏心情不好的时候,总喜欢往匠器所跑,说好听点,研究匠器能让他分心,说难听点,这能让他暂时逃开一些东西。
逃开陆溪云眼底那难掩的失望,逃开青年转身就走、不留余地的决绝。
屋中寂静,案几上堆着一摊金属零件,铜与银错落,都是稀缺的玩意。
秦疏手中,那截仿制伪骨的主构件,构造极尽繁复。
案前的人指尖白,像是攥着一团无解的情绪。
任玄脚步一顿,终是走入。
秦疏丢下手中器件,抬眼看他:“做什么?”
任玄行礼,不绕弯:“殿下与世子吵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