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气氛如冰霜般凝住。
温从仁眸色一厉,转向方辞,不容置疑:“方郡主,请您令将士让出道路。”
“肖景渊,今日我们必须带走。若您不放心,亦可同行。”
方辞面沉如水,一语不。
她望向秦疏,又看向那被制服的‘肖景渊’,终于压下心头翻涌,将激动欲的方澈摁住。
方辞深吸一口气,斩钉截铁:“退下。”
南府兵将虽惊疑未消,终究不敢违令。
既然肖景渊状况不对,那方辞就是南疆毋庸置疑的话事人。
众人让出一条道。
方辞沉默少顷,低声开口:“殿下受惊,是我南府失礼。今日之事,来日,我会给出交代。”
“我方辞亲自送您,离开南疆。”
秦疏眼底风云未散,语气却依旧淡淡:“有劳。”
···
方大郡主亲自相送,南府诸将纵有千般不甘,也不敢再动这趟车队分毫。
宜钧古道上,襄王殿下的车马行至半途,却是停了。
陆世子开了数息的炽命封天,直接躺平到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
秦疏甚至都不想走了。
方辞劈头盖脸的一顿骂来:“不想走?想死在我南府吗?!”
方辞整个人都烦透了:“景渊这副样子,我说什么了?!不就是被禁术反噬了下,少在这儿给我矫情!”
火,对秦疏,那是毫不起用的。
襄王殿下一贯的情绪稳定:“方澈怎么就没事?”
方辞烦得不行:“谁告诉你没事了?不过是禁术对方家血脉的排斥弱一点罢了。陆溪云只启了禁术,压根没动禁招,不会有事的。”
秦疏蹙眉,语气愈不悦:“他吐了一上午,昨晚一宿没睡,你管这叫无事?”
方辞长呼一口气,快要到语重心长的地步:“那都是心理作用,做点什么分分心就好。”
秦疏:“修整一日。”
方辞断然回绝:“不行,你若死在我南府,我还得担干系。”
方辞说秦疏矫情,那不是没有道理的。
这一路配的车马,皆是王府顶配,镶金裹银,帘厚帷深,车内暖香温和,锦绣堆积。
除了略微颠簸,哪里不比驿馆强?
任玄赶忙上前打圆场:“殿下,早些离开南府,总归是更安心些。这一路风声鹤唳,世子也安心不下来。卑职看过了,最近的慕云城,只有数日的路程了。”
方辞斜睨了任玄一眼:这厮是真会按着秦疏的七寸劝。
难怪能混成秦疏的心腹。
果不其然,秦疏垂眼片刻,淡声道:“叫慕云城守将出兵来迎。”
如此一来,时间又能短一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