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裴既明听得清楚,嘴角一抽,终究忍无可忍:“任玄,你特么给我闭嘴!”
兵锋交错,战圈愈狂。
任玄本是看热闹的,可看了一阵,他却蹙起了眉头。
下一瞬,他引刃而出,刀光卷起,一名偷袭者当场倒飞而出,血洒如雨。
任玄肩头微偏,语气十成十的嘲讽:“裴既明,你堂堂暗榜之,半天才放倒六个,是不是这些年养尊处优,手都废了?”
裴既明低声一骂:“你可闭嘴吧!”
他一脚踹翻一人,“哧”地一声折断那人脊骨,语气已经压不住火:“谁让你杀我的人?这一批人,老子养了一年!妈的,赔钱!!!”
任玄怔了怔,目光转向地上的尸体,果然,那衣袍、全是暗兵没错。
他眉头顿时拧起,眼中带出几分凝色:“你的人?怎么反打你?”
裴既明咬牙切齿:“特么的,有狗东西乱邪兵,一转眼,全被同化了!!”
裴既明说着,十数枚银钉横扫而出,封咽、击骨、拆筋、断腕,全是取命招式。可每一道又偏了半分——全都收着力。
任玄看得心烦,冷冷一句:“都邪染了你还留什么手?你有办法解决?”
裴既明骂骂咧咧:“有办法我还被围在这?”
任玄把刀一甩,半点不纠结,“那你墨迹什么,没办法就杀了。”
裴既明险些破音:“快点你个头!死一个,我要亏千金。崽卖爷田,你个狗东西又不赔账,当然心不疼!!”
裴既明下手快、狠、稳,却一寸寸都收着内劲。
任玄瞥了他一眼。
想着这人赔得这么委屈,也懒得杠。他动作一缓,将刀势往回收了三分。别真杀多了,回头这厮真要他赔钱,那就亏麻了。
裴既明刚看他收了劲,心头正缓下一口气,下一秒——
他脸色猛地一变。
“老任——!退后!!”
只见一名被裴刚刚封住关节的暗兵,五官剧烈抽搐,血从七窍涌出,像是被什么强行贯穿了意识。
任玄眸色一敛,脚步刚动。
下一瞬——
“砰!!!”
毒雾炸开。
裴既明的袖底,毒瘴倾泻而出。一整片林地,瞬间陷入浓密如墨的黑雾中,腥气如潮翻卷。
任玄下意识往后一退,喉咙被一口苦辣顶上。
他扯着嗓子骂,连声音都被毒气压得有点破音:“……你特么有病啊!!我都退了你放毒?!”
裴既明堪堪收招,毒气在他身侧翻卷不散,像凶兽护主。
裴既明气到眼圈都红了:“老子他妈的是在救你!你搁战圈里看戏呢?任玄,当了几年狗官,你养尊处优得把脑子养废了?!”
他简直快气疯了:“那是邪兵!!只要给它沾上一点——”
裴既明顿住了,他和任玄这个狗东西讲什么邪兵……
他低头望了一眼毒雾下那一地尸骸,都是他一手挑出来、层层选上来的好苗子。
现在全躺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