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出乎意料,何仰春看了单抱一会儿,却只是抬起了手,轻轻招了招。
“抱抱,来。”
单抱顿了一下,像是小动物一样观察了何仰春半天,这才慢慢走过去。
刚刚贴近,何仰春手就像铁钳一样抓住了她。
“我们该回房间了。”
单抱皱起眉,有点抗拒我们这个词,她甩了甩何仰春的手,推起轮椅往房间里走。
一进屋就看到了四散的珠子。
“这是?”
“抱抱,帮我捡起来好吗?”
来自残疾人的一个很简单的请求,单抱没有理由拒绝。
她俯下身,没一会儿就捡完捧在手心,递给了何仰春。
何仰春拿起那根断裂的红线,把珠子串好,深潭一样的眼睛毫无光泽。
“抱抱,我想送给你一个礼物。”
红色的珠子摸起来有一种粗糙的涩滞感,裹着一层深红色的涂料,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但红色好像已经渗进了珠子里。
珠子不算重,单抱捡起来的时候好奇的摸了两下。
“好看吗?”
何仰春看到了单抱的动作,脸上有了笑意。
“挺好看的。”
单抱看向何仰春的眼睛,她一直感觉不到何仰春的情绪,包括现在,但她敏感的发现何仰春的神情有些诡异。
“你……在生气?”
单抱试探着说。
何仰春神情却一滞,眼中有了丝讶然,像是觉得单抱孺子可教,笑着点点头。
“来,抱抱,坐。”
单抱手里还拿着那串珠子,何仰春却没碰它,手掌包裹住单抱的手,温和的拉着她坐到沙发上。
“抱抱,你觉得我为什么生气呢?”
何仰春不急不缓的靠在轮椅上,身体舒展,双手搭在腿上。
这场面像是教导主任问话,单抱鸡皮疙瘩都要出来了。
她就知道刚刚不该一起进来。
“嗯——我来晚了?”
“很棒,还有吗?”
何仰春抬手帮单抱理了理耳边的头发,脸上依然是那副春风一样的笑意。
“呃,我没告诉你去哪?”
单抱也想不出来了。
谁知道何仰春听完却很惊讶。
“你去哪是你的自由,不用和我报备的。”
“不用吗?”
单抱皱着眉认真观察了一会儿何仰春。
虽然何仰春确实没这么说过,但是单抱总感觉何仰春像是时时刻刻都在盯着她。
何仰春笑着拿起那串珠子慢慢套在单抱手腕上。
“我是有点伤心,你看,我真的很喜欢你这个后辈,你善良,有责任心,我想把你留在我身边为我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