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抱有些不明所以。
“抱抱,你不回来那我就亲自去找你,希望下次见面你不要后悔今天的决定。”
晏槐安却像是被什么刺激到了,阴森的语句钻进单抱耳膜,还没等她说话就挂了。
单抱看着电话发愣,没明白事情怎么变成这样了。
“怎么了?”
何仰春低沉的声音传来,单抱一回头,发现何仰春坐在桌边,已经煮上茶了。
“没事,晏……嗯,我有一个朋友说能保送我进帝国学院。”
何仰春一挑眉。
“你答应了?”
“没有。”
单抱话说的坚定,她也确实是这么想的。
何仰春这才正视单抱,微微点头。
不错,没规矩是真的,但还是能看到点优点。
“帝国学院是一定要考的。”
他的夫人高中文凭,说出去让人笑话。
“对考试有信心吗?”
何仰春像是闲聊,家长里短的,顺手递给了单抱一杯茶,俩人倒还真有了点过日子的味道。
“嗯!还行吧,戴枕帮我复习了好久。”
何仰春动作一顿,慢慢抬头看向单抱。
过了一会儿才端起茶一饮而尽。
“考完试先别急着伤心,内务部可以帮你申请补考,再学就行了。”
“?”
茶园是何家的故居,何仰春平时处理工作都在内务部大楼,这里更像是私人场所。
茶园白天本来就像是笼罩在烟雨里,随着夜色渐深,更是添了几分阴森。
像是有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着这里,终日照不进阳光。
单抱的房间位于茶园东北角,是整个茶园唯一朦胧的亮光。
时间流逝,亮光闪烁了一下,熄灭了。
单抱像是收拾好准备入睡了。
草丛里的蟋蟀有频率的叫着,两声过后却突然安静。
过了一会儿,黑暗中响起了脚步声。
一根黑色拐杖哒一声杵在地上,人影渐渐显露。
何仰春身上半点光源都没有,就这么从黑暗中一步步走了过来。
他上身挺直,走路不紧不慢,这段时间换了一身白色丝绸睡袍,多了几分出尘脱俗。
何仰春拐杖用的熟练,乍一看看不出什么,但观察久了还是能看出左腿有一点跛。
他手里端着一个茶碗,里面黑糊糊的,散发出一股灰烬的苦味。
何仰春来到单抱门前,从兜里掏出一把一模一样的钥匙轻轻打开了门。
一丝淡淡的异香从桌上的香炉里溢出,这是何仰春走时特意换好的。
他拿出一块手帕捂住口鼻,来到了单抱房间。
单抱躺在床上,看起来睡的死死的,还在轻轻打鼾。
枕头边上还摆着刚刚看过的书,单抱恨不得抱着书入睡,梦中也要让知识泡进脑子里。
何仰春把手里拿着的那个碗放在桌上,打开了灯。
有了光源,碗中的东西才显露出来,像是纸烧成的灰被水冲开了,散发着浓重的焦苦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