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自找的,我不怪你,但你二叔毕竟是你父亲的亲兄弟,就到?此为止吧。”
“如果我说不呢?”谢呈衍眯了眯眼睛。
老人?擦拭相框的手微微一顿,抬眼扫向他?:“毕竟是血亲……”
“他?们可?没把?我当?血亲。”谢呈衍毫不犹豫地打断,“还是说,您真觉得我当?初几次三番差点没命的‘意外’,都只是意外?”
他?扫了一眼老人?手里的照片,照片里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年轻时的谢老爷子,另一个是谢呈衍的父亲。
谢呈衍声音压低了些,却更?清晰:“又?或者,您真的从没怀疑过,当?年那场海难,到?底是天灾还是人?祸?”
提到?谢呈衍的父亲,老人?的脸色终于有了一丝变化。在商场沉浮一世,他?怎么可?能从未想过。
一个天赋卓绝、出身清正的长子,和一个愚钝善妒又?不光彩的私生子,在老人?心中孰轻孰重?不言而喻。
谢呈衍太清楚这位祖父会作何选择。
果然,老人?重?新垂下了眼睛,只道:“别影响到?临瀚。”
谢呈衍看着上座者依旧端持的姿态,只觉得这装模作样的功夫实在可?笑?。
明明心里早已权衡过利害、选择过立场,却还要维持一幅家族和睦、长慈幼孝的虚伪场面?。
“你和你父亲一点都不像。”良久后,老人?突然说。
谢呈衍并不奇怪,没有接话?。
老人?继续:“我知道你也记恨我当?初待你太?狠心,但你母亲甚至死前,都不承认你的存在,我也没办法?完全心无芥蒂。”
谢呈衍知道老人?所说。
那场海难,谢呈衍的父亲直接葬身深海,谢呈衍和母亲则侥幸逃过一劫,只是他?母亲接受不了打击,醒来后就疯了,甚至不认谢呈衍这个儿子。
如果不是数次的基因鉴定?结果都显示确实有血缘关系,谢呈衍恐怕连谢家的门都进不了。
谢呈衍半垂着眸,依旧沉默。
老人?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那孩子也来了?在楼下?”
谢呈衍明白,管家大概早已将情?况汇报给了他?。
“之前提的那件事,你好好考虑。”老人?最后说道。
谢呈衍离开书房,走下楼梯,一眼便看见漆许站在一面?墙前,专注地看着什么。
“等着急了吗?”他?走近。
漆许闻声转过头,轻轻摇了摇。随后目光又?不自觉地飘回了墙上的照片,像是被什么吸引住。
因为他?突然注意到?,照片里还有几个半大的孩子。目光在那几张稚嫩的脸上逡巡,却始终无法?锁定?一个明确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