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也不想,迈步走向黄犬。
初百将俯身,抬手在黄犬的头上抚过。
一点氤氲的白光自他掌心降落,竟将黄犬的身形笼罩在内,把那原本已经稀薄的灵体重新凝聚。
黄犬也很意外,她仰头看看初守,然后缓缓地向着他伏底身子,这是在行礼。
福禄白光笼罩着黄犬的魂体,消失于眼前。
初守却仿佛没料到,惊讶地看着空空如也的面前,又看看自己的手心,似乎不知发生了何事。
夏楝凝视着独自站在原地的初守,又看了看那被众人围着的小黑崽儿。
心海内却是纷纷然红尘倾乱:
——珍娘亲手杀死了唐郎,看着满是鲜血的双手哈哈大笑,整个唐府的人都吃了她下了迷药的饭菜,珍娘一个人屠了整个唐府,而后点燃一把火,连同整个唐府一块儿化为飞灰。
——两名拐子带着拐来的孩童,离开客栈,半路却遇到了山匪,拐子被杀,孩童被劫上山,然后是一口烧的滚开的大锅,恶人的狞笑,夹杂着孩童的惨呼。
——黑犬咬死了胡七,一口一口将他的血肉吞吃干净,甚至连骨头都啃噬殆尽,终究他化为犬妖,凶戾狰狞。
夏楝所见的结局,是一道似曾相识的刀光,那是初百将所用的偃月宝刀。
如今,幸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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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三幕场景是夏楝没干涉之前会发生的,大家都看懂了吧?(左顾右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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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卒们将地上尸首一一清理。
伤重的胡四也被搬了出来。
青山提了一个竹筐,里头的孩童抱着头,并无生命危险,只是如受了巨大惊吓,胆怯而木讷。
黑犬被放在了车上,它不像是昏迷了,犹如睡着,睡容里带着一种憨厚小狗的踏实,时不时地鼻翼耸动,发出哼哼的响声,像是见到了什么渴望见到的……
大概它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睡得这样踏实沉酣了。
苏子白勘查了一下现场,眼见那些惨烈场景,也不禁咋舌。
程荒却在发呆,他刚才留意到初守的异样——明明那里是空着的,百将却仿佛在摸着什么……脸上的表情还那么古怪。
苏子白蹭了他一下,说道:“老程,这位夏少君真真是了不得,越来越深不可测了。明明是说故事,却不露痕迹地把这些人都网罗其中,连动手都不必,只舌尖一吐……那对男女拐子两人,衣冠禽兽书生一个……还有……”
他转头打量被滚石砸死到的那些尸首,又想起不见了的胡七:“还有个不知下落却多半也凶多吉少的,再加上伤了的胡四,这些当事之人,竟是几乎死伤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