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气?”初百将重复了一句,脸色有点不自在,咳了声道:“那现在呢?”
“如今又斩杀了那豺妖,宝刀上两股妖血,这倒非是坏事,等我给你淬炼一番,这一把偃月宝刀才是真正的神兵。”
“神兵?能做什么的?等等……淬炼是什么,你还会那个?”
夏楝看他颈间的伤并无大碍,可肩头被豺的利爪所伤,爪上却有些自带之毒。
他若肯服下妖丹,是恢复最快的途径,且她自有法子给他驱除妖丹上的丹毒。
但如今……夏楝自怀中取出一个瓷瓶递过去:“一颗内服,一颗化开外敷。”
初守接在手里,瓷瓶入手,一点温润,让他蓦地想起夏楝带他上山,他无知无畏地在那腰间一通乱摸。
“所以,”夏楝回头:“你在那迷津里到底看见什么?”
柴爷所喷的浊雾,会让人迷却心神,引发人心中最重的念想。
这样天不怕地不怕、八风不动般的初百将,到底是在想什么,才会一瞬失神。
不过他竟然能从那无法自拔的迷津渡里清醒过来,一击绝杀。
或者那本来就是他的故意舍身做饵引君入瓮?
再联想他能反杀蟒妖的经历,除了心智格外坚定之人外,便是天赋卓绝者,不可否认,初百将确实算是武道奇才,何况又有紫气护体。多半是这几种原因。
可他提起那蛇妖绮梦,面上轻描淡写,对他而言显然没什么难度,可按照他所说几人同时入梦,那蟒蛇妖的修为必定不弱于豺妖,为什么他方才会在豺妖面前会流露出那样的绮迷入邪之色。
这是夏楝所在意的。
初守不看她,假装忙着上药,嘴里道:“别乱打听啊,这是男人家的事儿。”
他背对着夏楝,她看不到初守的脸色。
对面的少年却看的分明,好端端地……青年武官的脸上很可疑的一点微红,难不成是方才打的太累了。
草草地敷了药,初守扛着刀里里外外又找了一番,从屋子里放出了几个被锁起来的女子,其中竟有两个怀有身孕的。
初守后悔没有带苏子白上来,他不想面对这些可怜的女子,更不擅处理这些事。
还好苏子白跟他心有灵犀不是一两天,初守才在心里默念,下一刻,便见山寨门口处人影晃动,原来是苏子跟青山,手中的刀都也带血。
一些逃下山的喽啰,但凡遇到的都被斩杀,就这么一路杀上来的,正好来接手善后。
初守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两人发现初守负伤,急忙来问,初守只摆手叫他们快去做事。两人也深知他的性情,各自忙碌去了。
初守回头看夏楝,她不知何时已经将那三足蟾收了起来,此刻手中正拿着一本书在翻看。
那少年抱着囡囡依旧跟在旁边。
“下山?”他寻思她是否还要用那什么符……如果用的话,自己这次可要管好爪子。
“嗯。”夏楝翻着书,头也不抬说道:“神行符需要灵力催动,我的灵力不够了。”
“哦……”初守心里失望,却绝不是失望于不能省力,嘴上还硬着:“叫我说走走也挺好的。”
讪讪的,他打量夏楝手中的书:“哪来的,何至于这样用功?”
“是那豺妖身上所得,若无此书,只怕它也不至于如此强横。”
初守诧异,探头看了眼:“《妙质川泽》?没听说过,写什么的?”又看那书上,谁知那些形形色色的字迹撞入眼中,便不由地有些头晕。
“妙质落川泽,果然天网疏……”夏楝轻叹了声。
直到她把书合起来,初守才一摇脑袋:“你看着不头疼?”
“要在意的是这豺从何处得来此书。”
“难道一本书还有什么来历?”
夏楝把书放进袖中,脸色冷了几分:“这是法书,原本是监天司之物。”
初守变了脸色,既然是皇朝之物,那……要么是这豺妖胆大包天闯入城内偷了此书,要么是……有人监守自盗。
等他们下了山,来到马车驻扎处,眼前场景又骇人一跳。
原来那个马夫竟然口鼻流血地死在一棵大树下,还有两个看打扮是山寨的喽啰,也都身死当场,珍娘跟那老妇人却安然无恙,阿莱蹲坐在他们身前,竖着耳朵警戒,远远地看到夏楝等下山,才站起来,摇着尾巴迎上前。
初守看着黑崽儿身残志坚的样子,撇嘴:“谄媚。”
阿莱斜睨向他。
老妇人看到囡囡无恙,踉跄着小跑过来,失而复得,喜极而泣,又千恩万谢地磕头。
珍娘说了事发缘故,道:“你们走后不多会儿,大娘便觉着这马夫不像是原先跟着那位先生的,果然他见只剩我们两个,就凶相毕露。”
原来这马夫其实不是跟着少年一行人的,而是山寨的探子,之前是藏身树丛想看看还有没有肥鱼,没想到被初守发现,他倒也机灵,仗着没有人指认,就假冒是少年他们的马夫。
本来想着初守他们几个人而已,上了山寨,自然不敌那柴爷等,有死无生。而珍娘一介女流,他也容易摆弄。
谁知才靠近,阿莱便狂吠着攻击,他左右抵挡,见阿莱凶悍,便不敢靠前。
僵持了半天,他不住地说些初守等人送命的话恐吓,却见到山上逃下两个漏网之鱼。
一问才知道山寨已经天翻地覆,三人惶惶,一合计,想把珍娘劫了,然后直接骑马赶车离开。
盘算的倒是好,可阿莱奋勇不退,见他们来势不善,猛然跃起咬住一人喉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