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陈少奶奶还以为夏楝是多年不回家忘了去内宅的路,忙着招呼道:“紫妹妹,是往这边走的。”
这个距离夏楝应该是听见了。
但她并没有理会。
陈少夫人追了两步,猛地醒悟。
众人簇拥中那道娇小的身影,她走在最前,神态从容自若,无忧无惧。
夏楝是知道要往哪里去的,她就是要往中堂。
而因为是大喜之日,中堂内诸多亲眷宾客聚集,正等着吉时到,新郎新娘两人行天地之礼。
陈少奶奶震惊之余忍不住心惊肉跳。
夏楝……她怎么有胆量往那里去?她……到底想干什么?!
虽然猜不透想不到,陈少夫人却意识到一件事,夏楝真的跟先前那个胆怯内向的小可怜不同了,而今天的夏府……恐怕将要有了不得的大事发生!
夏楝迈步走进中堂的时候,满堂众人尚且都还是喜气洋洋一团和气的。
门外的事情并没有传进来,夏府上下,仍是维持着大喜之日应有的氛围。
直到宾客们的目光留意到门口那个身着道袍的身影的时候,寂静开始迅速地在堂中蔓延。
夏楝淡淡地扫视了一眼周遭,最终目光落在堂下正中的几张太师椅上。
那是预备着新郎新娘拜天地父母、府里的老爷夫人们要坐的。
夏楝走到左边的太师椅上,从容不迫地缓缓落座。
初守当然跟在她身后,实不相瞒,初百将也想看看夏楝要如何。
直到看见她在父母之位上坐了,初守一乐,拍了拍右边的位子看向夏楝。
夏楝颔首道:“百将一路劳累,不必客气。”
初守恨不得放声大笑:“既然如此,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他大马金刀地落了座,猛地看到桌上还有两盏茶,便拿了一杯来喝了口:“唔,稍微淡了点儿。”
苏子白没他这样洒脱,何况自己百将在,他就站在了初守身旁。
原本有些亲眷们在两侧的椅子上都落了座,因见他们一行人进门,有人便站了起来。
邵熙宁站在夏楝身旁,大汉阿图却左右打量,问苏子白道:“外公外婆呢?”他虽长相粗莽,却是个体贴的,本想让两位老人落座,谁知这会儿才发现人不在此。
苏子白使了个眼色,道:“他们有事。”
阿图后知后觉,才发现除了两位老人,珍娘跟青山、还有其他两个铁卫兄弟都不见了。
外头大爷夏芝晚了一步,跟陈少奶奶一块儿进门就看到这般情形,当下一惊,忙道:“楝妹妹,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这里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