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胡思乱想,耳畔听见女子娇柔的声音道:“这位原来就是有‘北关第一百将之首’的初百将,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如此英武过人,唉,似这种能够上阵杀敌保家卫国的英雄,才是最叫人崇敬的,何况初百将是英雄中的英雄,可惜他似乎对我有偏见,不然怎么会用这种眼神打量我呢?不知道是不是妹妹跟他说了什么……叫他误会了我。”
初守瞪大眼睛,左顾右盼,最后瞪向夏芳梓。
夏芳梓仿佛受惊,微微后退了半步:“百将、大人……您为何如此、看着我?”
她的另一个声音则道:“我是不是惹他不高兴了?天可怜见,我真的并不是他们所想的那样……我没有害过楝儿妹妹,只不过父母兄长的威逼,我又怎能反抗呢,只是百将大人是纵横无忌的大好男儿,该不会懂我这种闺阁女子无法自主的苦楚吧。”
初守的心怦怦跳,此时此刻才明白了青山他们的感受,果然是活见鬼了,这个女人明明没动嘴唇,自己居然听见了那些话,而且看周围……似乎只有自己能听见。
他把目光投向了夏楝。
夏楝抬眸,两人目光相对,她笑了笑,就像是猫儿趴在阳光底下,那种懒洋洋的似笑非笑。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一笑,初守那狂跳的心慢慢地安定下来。
县衙偏厅。
门外,初守众人站在一块儿,池崇光池越又是一帮。
时不时地看向门口的方向。
池崇光显得忧心忡忡。池越不时地安慰。
珍娘也偷偷地对初守道:“百将,这夏芳梓是不是有什么图谋,为什么非得跟少君单独谈呢?”
初守道:“保不齐,这个小娘们儿心坏的很哩。”
苏子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初守,他自己也是受夏芳梓心声蛊惑者,为何百将好似一点儿不受影响。
珍娘也忧虑道:“少君不会被她害吧?”
初守不语,抱起双臂,皱眉。
旁边苏子白冷不丁说道:“你们两个别在这里杞人忧天的了。能害少君的人还没出生呢。”
初守道:“你这是放屁,我们为何会在这里,不正是因为有人把她害了么?”
“那是以前,现在不一样了。”苏子白道。
“什么以前现在,以前是她,现在也是她。只不过……吃一堑长一智,就像是咱们打仗,被捅了一刀,下次提防些,别在同样地方受伤,最好还反捅对方一刀。”
“一刀哪儿能够啊,砍成臊子才过瘾。”苏子白笑道。
气氛正有所缓和,初守的神色突然凝重。
他又听见了夏芳梓的声音:“糟了,楝儿妹妹仍是不原谅我,可我也是被人蒙蔽啊,三年前是哥哥借着为我好的名头,跟二嫂一起擅自行事将她送走,还骗我说她是跟小戏子跑了,我还在外头替她跟东明哥哥遮掩,我可一句她的坏话都没有说啊,就算以前长房对二房有不周到的地方,那也是太太一意孤行,我自问并未亏心,为什么她还如此恨我,如今我的父母兄弟……都死的差不多了,为什么她还是不能消除恨意,还是这样偏激,难道真的想手足相残,真的要我的性命吗?”
初守拧眉,此时忽然留意到青山跟苏子白的脸色都变了,他心中震惊:“不会吧?”抬头,却见池崇光跟池越的脸色也难看的很,此时初守心中升起一个不妙的念头:这些人都听见了!
他大步向偏厅门口走去,想打断这场谈话。
就在手碰到门扇的瞬间,一声惨叫从室内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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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星星眼]接下来登场的是计中计中计……下章小芳子就差不多要谢幕了
虎摸宝子们[狗头]
半刻钟前。
夏芳梓跟夏楝在县衙的偏厅内,面对面落座。
门一关,打量着夏楝,心中却询问仙翁:“伯伯,可看出她身上有什么异常?”
仙翁道:“我虽是看不透她,但先前她身旁的那两位,一个看似平平无奇的,却是素叶本地城隍,而另一位也是大有来头……”
夏芳梓忍着心惊:“这贱丫头还真是手眼通天了,那她对我可有威胁?”
“有一点可以确认,她似乎无意取你性命。”
夏芳梓呵了声,有点儿自嘲的意味,什么时候角色调转,她竟然成了待宰羔羊,而原本在肉案上的夏楝,竟然成了执刀之人。
不过,无可否认的是,得到这样的答案,她是有些心安的。
夏芳梓收敛心神,问道:“那我可否在她身上试一试?”
仙翁沉默片刻,说道:“这心音秘法,尽量不要对修行者跟炼气士施展,他们的修为高,只怕会适得其反。”
“夏楝的修为能有多高?”夏芳梓有些不屑,甚至有几分恶意的贬低,“再说了,就算不用这法子,她对我的敌意可是一点儿不会少。”
仙翁道:“那就随你,试一试也无甚损失。”
夏芳梓心中沉吟,夏楝也没做声,似乎并不着急。
直到夏芳梓开口道:“楝儿,我求东明哥哥约见你,就是有些话想跟你说清楚,你同我之间有许多误会,比如三年前那件事,还有我听说了王绵云的事情……”
夏楝制止了她:“打住,我不想听这些。”
夏芳梓仿佛很疑惑:“这难道不重要么?”
“对你来说或许很重要,”夏楝眼皮不抬地说道:“对我来说,毫无用处。”
“你是认定了我害你,还是……”
似乎找到了最佳的切入时机,她即刻在心中说道:“楝儿对我的误会很深,该怎么向她解释呢,她是不是恨我抢了跟东明哥哥的亲事?如果是这样,我可以……我可以解除婚约、或者做个妾室,只要她高兴,能够原谅我,只要她跟东明哥哥也重归于好,我怎么样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