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城隍一掌劈出,法力所至,将那吞吃鬼魂的恶鬼打飞,怒喝道:“趁机作乱不听约束者,当入荆棘铁狱受刑无期。”
角落中有几个本想趁乱而为的阴魂闻言,瑟缩不敢动。
地上一名负伤的阴差挣扎奏道:“大老爷,那暴走的恶鬼甚是厉害,我等拦不住……给它逃了,判官大人已带了纠察司前去追捕。”
赵城隍点头,内心叹息。
自从素叶迟迟不曾有天官出世,连城隍庙都有些式微,如今的三司,阴阳司,速报司,纠察司,竟不能满员,文武判官都只有一位。平日里无大事,还可以得过且过,没想到偏偏是今日大乱。
幸而赵城隍回来的及时,有他坐镇,很快把几个逃窜的恶鬼擒拿锁住,重新打入阴司牢房,日夜游神又不停地去坊间搜捕,将一名附身于人的恶鬼打出原形,上了枷锁拿回。
如今只剩下那罪魁祸首的暴走恶鬼,文判官带纠察司几个阴差亲自追拿。
那恶鬼却行踪诡秘难以追寻,它混迹于人群中,不时变换身份。
甩开阴差之后,恶鬼凶性大发,恰好一妇人抱着婴孩路过,那孩童哇哇大哭。
恶鬼一掌拍飞那妇人,将她怀中婴儿抓过来就要吞噬。
关键时刻,旁边有一人喝道:“你干什么?”奋不顾身冲了过来。
那人正是先前的张捕头,他虽随着百姓退出了县衙,却还记得自己的职责,知道里头的事情自己帮不上,就带了衙差们在外头街面巡逻,负责疏通百姓,顺便维持安定。
他早就留意那恶鬼附身之人的异常,故而在他才抢走婴孩的瞬间变即刻制止。
张捕头虽是凡人,但也是县衙捕头,自承一份官气,加上为人正直,天生一股正气,正是恶鬼的克星。
那恶鬼到底还忌惮三分,不想跟他对上,张捕头心系孩童,挥刀便砍,恶鬼凶性发作,不顾安危,张手一抓。
张捕头只觉着肩头剧痛,来不及反应,神魂已出窍,他自己却仍不觉着,直到刀刃明明砍中那恶鬼,对方却毫发无损。
“待我先吃了血食,再是你……”恶鬼狂喜,怪笑着张开血盆大口,就要先将孩童吞吃。
刹那间,一声犬吠响亮,恶鬼动作一僵。
与此同时有道身影冲出来,一把将那孩子抢了过去。
原来是青山带着阿莱,正好看见了这一幕,趁着恶鬼被阿莱所慑的瞬间,将那孩子救出。
而此时的夜行司众人,也都各自顾不暇,因为在四散逃开的百姓中,不知何时竟出现了好些身着百姓服色,实则身手出色行踪诡秘之人,他们似乎专门盯着官差动手,其中一个小孩子模样的经过阿图身旁,阿图毫无防备,若不是旁边的大唐眼疾手快及时拉开,他只怕会性命不保。
县衙外,乱成一锅粥,苏子白指挥大唐跟疆子上了屋顶,查看人群中异样者,很快盯上两人,弓弩配合着地面,一一捕杀。
县衙之中,又有一番光景。
夏楝开启道域的时候,初守其实就在身旁。
他并不知道什么叫做开灵识,但就在夏楝开了道域之后,他也即刻看清楚了道域中的一举一动。
除了夏楝跟夏芳梓的对话外,他甚至听见了熟悉的声音——那是老金跟辟邪。
“唉!灵主怎么又动用道域了,她的魂伤可还没好,若再透支了灵力,可如何是好。”是辟邪,但又的口吻。
“不然的话怎么办,以主人的心性,总不能眼睁睁看着那魔吞噬城中百姓……”老金无奈。
“该死的恶魂,真是无法无天,罪大恶极!也不知是什么来历,可竟如此放纵恶魂在世间胡作非为,也实在不当人子,还有那魔,我就知道它们不会安分,果然又偷偷地搞风搞雨。”
“就是就是,就该全杀了!”
两个议论声中:“你们可不可以……放开我再说话。”是温宫寒。
温宫寒已经被两个折腾的形都要散了,此刻还被老金压在屁股底下,实在难受。
不过与其说是被三足蟾压着而难过,他更愿意也见识见识那传说中的道域是怎样的。
明明听见了外头的动静,却看不到,这又何尝不是一种莫大折磨。
地上负伤的赵天官仰头,却只看到虚空中仿佛有微茫的云雾波动。
灵识未开,加上负伤损了法力,他无法窥得究竟,但那每一寸的云推雾动,都仿佛蕴含无上之能,令人神往,他只看了一眼,就仿佛有所领悟。
赵天官之所以跟着谢执事前来素叶,便是听闻有人在素叶城用出了因果锁链,这种百年难得一见的术法,他自然是不能错过,很想亲眼看看究竟是何人有如此能为。
没想到阴差阳错,竟偏遇到了难缠的魔族跟恶魂,性命攸关。
不知是不是因祸得福,竟又见识了道域的开启。
吴执戟伤重,脸色惨然,他并不知晓道域的奥妙,也看不到:“天官大人,那恶魂呢?”
赵天官道:“应该是在紫少君的道域之中。”
吴执戟忍痛问道:“道域……好似在哪里听过,能克制那恶魂么?”
赵天官惨笑了一下。
所谓道域,便是天官修行之中自己所悟之道,以其道为机,灵识为能,于灵识之中所开拓的界域。
大启朝是天子为主,府城是知府为尊,总之,就连一家子都必有个做主的。
而道域也是同理,开拓道域之人,便是她之界域的主人,而在她的道域之中,应是无敌。
听闻最玄妙的道域,可平地造山,建阁,无中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