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子白忙道:“有、有有……我打听到这县内有个灵虚宗的,会给人发放什么神水,我便怀疑此事必定跟他们有关,就假装信徒混了入内,果真给我偷听到,就是他们搞鬼……阿莱还咬了那人一口,再也没错的,他们的堂口就在后……”
苏子白正说着,突然觉着头目森然,一时竟不能言语。
耳畔却有个声音,幽幽响起:“犯我灵虚神威,当入刀山狱,受万刀穿心刮骨之刑。”
苏子白只觉绞肠刮肚,皮开肉绽,疼的几乎昏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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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下子是各有各的精彩了[抱抱]
苏子:不该啊,遭罪的怎么是我?
小守:回头给你找点好的补补哈
猛虎式虎摸[红心]
程荒冲过来把苏子白扶住,看他疼的已经神情扭曲,大颗的冷汗从面上滑落,脸色如同白纸。
初百将也是一惊,本来以为苏子白是先前受伤所致,但细看却又不是那样一回事。
苏子白咬着牙,用尽浑身最后一丝气力道:“灵……虚……”尚未说完,便又是惨声闷哼,用力之下,自己竟咬破了舌尖,鲜血顺着唇角滴滴答答。
初守道:“老程你带他先回县衙。”
程荒知道了他的意思,却怕他出事,忙道:“百将,不可轻易以身犯险……”
初守说道:“无妨,我会叫那些宵小知道,遇上老子,才是他们的以身犯险。”他向着黑犬道:“阿莱,带路!”
阿莱原本死死盯着苏子白,此刻便仰头汪汪叫了两声,仿佛是答应着,转身就跑。
程荒拦阻不住,悬着心,只得先抱起苏子白,见他浑身的肌肉都疼的发颤,一时也心如刀绞。
正无计可施间,只听到有个耳熟的声音响起道:“军爷,这是出了何事?”
程荒转头,却惊见竟然是自己跟初守在城隍庙前遇到的那拄拐杖的老者,不知何时竟出现在巷子口上,向着此处缓缓走来:“可有小老儿能帮得上的?”
程荒说道:“老丈,我的同袍先前去探那什么灵虚宗,多半是得罪了那里的人……竟不知用了什么法子,就变成了如今模样。”
那老者低头细细打量苏子白的惨状,见他毫无血色的面皮上,似乎能瞧出肌肤底下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抽动,凡露在外头的肌理细看,都是如此,就好像是有无形的刀子在他的身体之中翻江倒海。
老者叹息道:“我先前就说,休要去得罪那灵虚宗,他们的手段十分诡奇,尤其是他们的掌门宗主,似乎有一种言出法随的本事……”
苏子本来已经神智昏昏,突然听见“言出法随”四个字,心好像给狠狠地捶了一下,蓦地就想起在三川客栈门前,那掌柜跟小二的对话。
程荒惊道:“这怎么可能……”但也顾不得深究,只喃喃道:“该如何是好,要是少君在这里就好了。”
老者说道:“军爷所说的少君,莫非就是素叶城的那位天官大人么?是啊,若是天官在此自然不惧……”他复又看向苏子白,说道:“不过,小老儿这里恰好有一颗家传的止痛丹药,百试百灵,应该是暂时能够解除这位军爷身上的苦痛,但要除去病根,却是解铃还须系铃人。”
程荒如绝处逢生,急忙道:“老丈,万望赐药!”
老者从袖子里摸出一颗微红的丹药,说道:“且来试一试。”
程荒双手接过,赶忙给苏子白喂在了嘴里,苏子白隐约察觉,拼了命地把那药丸咽下,刹那间一股清凉之意在喉头散开,一直到了五脏六腑,那刮骨断肠的疼痛,陡然间减轻了不少!
程荒正仔细查看苏子白的情形,见状大喜过望,对那老者说道:“老丈,这药果然有用,真是多谢……”他说着转头,却见身边空空如也,早不见了那老者的踪迹。
程荒心中震撼,回想先前跟初守在城隍庙前遇到老者,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他心中蓦地有个猜测,这老者绝非凡人,就算不是本地城隍,也必定是护佑葭县的某位神祇,所以先前在城隍庙前出言提醒,此刻又现身赠药相救。
程荒难掩心底感激,冲着虚空道:“不知是哪一位神仙出手相救?还请现身,受我等一拜。”
那老者并未出现,只有一个声音在程荒耳畔响起,说道:“吾乃葭县土地,知百将一行对于夏天官有护佑之恩,又料到会在此地受一番劫难,故而特现身相见……这位将官乃是中了对方诅咒之术,虽暂且解除了苦痛,却已元气大伤,需要静养调息,且如先前所言,必要断绝咒法根源方好……只是那灵虚宗势大,又有靠山,切勿掉以轻心。去也。”
程荒吁了口气,拱手叩头道:“多谢土地爷爷指点。”
此时,苏子白浑身的剧痛滚滚退却,但刚才那一番折腾却仿佛是要了他半条命,这会儿连抬手都困难。
他却兀自惦记着初守,才能正常喘息,便对程荒岛:“不用管我……头儿、去找……他……后街……”
程荒摁住他的手:“你先不必多言。”
此时身后脚步声响,程荒蓦地回头,却见来了几人,除了青山跟大唐几个外,竟还有县衙的石捕快跟衙役陆二,这陆二时不时地挠挠屁股,却倒也没有很重伤的样子。
几人见此处情形不对,齐齐跑了过来,其中石捕快一看苏子白的情形,骇然说道:“这位卒长是中了灵虚宗的法术!……我曾见过有得罪他们宗主的,就是这样……最后会七窍流血,活活疼死,实在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