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太叔泗第一时间做出了选择,务必要保住这弟子的生机。把事态控制在可操作的范围内。
此时沈翊身前,夏楝走近初守,目光从他面上转开,抬眸看向那两尊雕像。
天官珑玄,执戟者黄渊止。
她不记得这里曾经有什么雕像……但眼前这两尊,栩栩如生。
珑玄也就罢了,偏是那渊止,眉眼容貌,很难说……不像是……
初守。
只要有眼睛的,都能看的出来。
可这两尊,乃是监天司天官跟执戟之首,素日的弟子人等经过,除了恭敬行礼,很少盯着猛看的。
至于太叔泗跟谢执事,来来回回多少年,习以为常,素日经过绝不多看半分,何况初守的脾性是那样洒脱不羁,更没有往这方面去想……因此“灯下黑”,全未察觉。
夏楝的目光重又落在那道身影上,道:“你在这里做什么?”
初守道:“他是谁?”
夏楝莫名觉着这话有些好笑……初守在问自己,黄渊止是谁。
她原先以为这只是个秘密,不必说出来。
可哪里想到会有人在这里立什么雕像……偏偏还如此的相似。
究竟是何人所为。
夏楝道:“你没看清么,他的旁边儿有名字。”
初守当然看见了。
正因为看见了,才不信,才错愕震惊……才想寻夏楝得到一个答案。
一个执戟郎中?竟生得跟自己如此相似?
倘若没有先前那个梦境的指引,也许初守会一笑了之,觉着只是巧合而已。
但,真的是巧合如此简单么?
初守死死地盯着那尊雕像,灯盏之下,无须人多言,倒像是看着一个镜子里的自己。
他的耳畔仿佛又听见了那个声音,道:“监天司内,有我给你的礼物……”
初守本是不信邪的,所以固执地过来看看。
谁知才踏足,就仿佛冥冥中有感应,他避开监察巡逻的人,轻而易举,不知不觉,到了观星阁外。
起初沿着甬道向上,望着两侧那些天官跟执戟的雕像,他还觉着颇为新奇。
甚至想……这里头会不会有夏楝,不过这些雕像都是有历史的,而夏楝是才成为奉印,应是不会这样快。
直到他走到甬道尽头,栏杆外,大雪纷飞,如同降落了两道雪白的帷幕,风雨廊下,仿佛是亘古以来的死寂。
灯笼光芒下,两尊雕像的容貌若隐若现。
初守起初看见的是天官珑玄。
那个身着法袍的女子,垂眸而立,右手持剑,左手托着天官金印。
她的面容上带着一丝极圣洁的悲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