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给廖寻抬手制止。
几个人面面相觑,其中有人道:“方才夏天官所念,乃是召唤执戟郎中之敕言……这位就是她的执戟者了。”
此刻,夏楝向着御座上的皇帝微微垂首行礼,道:“陛下,夏楝大胆,求陛下相借一分国运之力。”
皇帝本正打量着几人,尤其是才出现的初守,饶有兴趣。
闻言眼睛微睁:“嗯?借国运之力?”他眨了眨眼有些不明白:“这……这是为何?”
夏楝沉声道:“北关战事紧急,吾不忍看百姓被屠戮,或可相救一二。”
廖寻转身道:“圣上……”
皇帝的目光转来转去,从夏楝面上看向廖寻,复又看向旁边犹自有些茫然的初守,描绘着他的眉眼,笑道:“廖爱卿莫要着急,朕不是不许,只是不解……”
此刻有一文官忙道:“皇上,国运之力岂能妄动?此事还需要从长计议。”
廖寻却知道夏楝的脾性,她从不是不知轻重的人,从她方才“入定”时候的异样,廖寻知道事情已经到了最为不可收拾的地步,所以夏楝才会如此。
且先前左侍郎已经说了北关重镇被袭的军情,廖寻忙道:“圣上,何为国运,便是一国之运,而国乃是军民组成,所谓国运,就也是军民的运道汇集而成,如今北关重镇被蛮人袭击,若是惨遭屠戮,那于国运岂会毫无影响?夏天官说借,难道……不正也是为了大启国运着想么?如今事情尚有挽回余地,夏天官有救民之心,我等不思感激,为何还要在此横加阻挠?”
他的声音清朗激烈,也是先前从未有过的。
一直不曾做声的太子黄泽闻言,也道:“皇爷爷,我也觉着少保所言极其有理!不可不救!”
初守总算听明白了:“是哪个重镇被袭了?”
皇帝深深呼吸,道:“夏天官,朕该怎么做?”
夏楝道:“只需要陛下亲口允诺就行。”
皇帝握了握拳,道:“既然如此,朕……允借三分国运于素叶城天官夏楝。”
夏楝原本面无表情,听见他说“三分国运”,才变了脸色。
廖寻虽然诧异,却也松了口气:“圣明不过皇上!”又转头看向夏楝。
夏楝向着初守招了招手。
初守忙走过来:“我该怎么做?”
夏楝道:“你先前给我的那些兵器,该给他们了……待会儿你会看见你想见的……见机行事,只切记,不要被搅乱心神。”
初守略觉紧张,听的也是稀里糊涂:“啊?”
夏楝不由分说,剑指一点他的眉心道:“天官夏楝,执戟者初守,承国运之力,代大启天子……神巡!”
一声“神巡”,在场的文武重臣都觉着脚下颤了一颤,时光瞬间凝住。
御座上的皇帝脑中微微地一昏,他闭了闭眼,定神之后,却倒吸一口冷气。
之间眼前蓦地出现若干虚影,却是狼烟四起,喊杀震天,刀光剑影,人仰马嘶……一瞬间,众人仿佛不在皇宫,而是身处生死立见的战场上。
初守闭上双眼,起初模糊,逐渐地,眼前景物开始清晰,他先是看见程荒,手中握着一杆银枪,正在效木小城之外厮杀。
他竟然以一人之力,阻住了蜂拥而至的上前蛮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