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梧赶到后,发现程荒伤重,他却顾不得,仍旧坚持着,吩咐众人巡查内城,安置死伤兵卒。
尤其是那老兵卒的尸身,还是程荒亲自抬下城楼的。
跟老兵卒新婚的寡妇,已经哭的泪都干了,整个人痴痴傻傻,是程荒开口安抚,又认了那小子为干儿子。
他在老兵卒的尸身跟前立誓,会替他照看这一对母子,断然不会叫他们流离失所。
夏梧探听到来龙去脉,对程荒越发敬重。
尤其程荒还有阿莱,夏梧有御兽神通,格外喜欢阿莱这种忠直的“灵兽”,所以更加“爱屋及乌”,对程荒另眼相看。
而程荒因知道自己是夏楝的妹妹,却甚是恭敬,自己不能亲自照看,就吩咐亲卫随行照顾夏梧,无微不至。
这样的胸襟,这样的人品,这份无邪至真的温柔关护,如父如兄的,越发让从小就缺乏爱护的夏梧动容。
苏子白追出之时,夏梧正蹲在门外,跟猪婆龙和阿莱说话。
原来方才夏梧告诉了阿莱自己要回素叶城,阿莱极舍不得,便道:“少君回来了,那么那个家伙也一定跟着……不知道他会不会到这里来。”
夏梧问道:“你说的那个家伙,不会是守哥哥吧?”
阿莱道:“就是那个家伙。小梧你怎么叫他哥哥?”
夏梧眼珠打转,笑道:“对哦,以后兴许还要改口呢。”
阿莱没什么心机,很不明白:“改口?改成什么?他那样大……叫叔叔么?这不是更便宜了他。”
夏梧哈哈笑道:“当然不是。”
猪婆龙因先前在山上跟初守相处的也不太“愉快”,也知道初守跟夏楝之间不同寻常,自然猜到了夏梧的意思,因此哼唧道:“我不喜欢他,不许改口。”
夏梧弹了弹它丰美的臀,道:“我却觉着守哥哥很好,而且最重要的是,姐姐喜欢。”
猪婆龙灵活地扭身,用不太长的猪鼻子拱了夏梧一下,道:“小姑娘家懂什么?被坏小子三言两语哄骗去了的,多的是。”
阿莱虽不太明白他们的意思,却也起哄般叫道:“就是,就是……”
苏子白出门,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夏梧被一狗一猪围在中间,好像还在同他们窃窃低语。苏子虽然觉着场景骇异,但因知晓夏楝的神通,自然不会小看夏梧,料想她如此做,必有缘故。
他先咳嗽了声,叫道:“阿莱,你竟在这里?听说你受伤了?快给我看看……”
阿莱耸了耸鼻尖。
猪婆龙警惕地望着苏子白,问阿莱道:“这又是谁?”
阿莱道:“这是苏狗。跟阿程是同袍,也是初百将的部属。留神些,他的心眼儿可多了。”
最后一句,却是对夏梧说的。
苏子白只听见粉红的小猪呜了两声,然后是阿莱咕噜着,全不知自己已经被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