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如何走位,狼群与那人之间,始终隔了一个她。
不知过了多久,二人按照那男人的指挥推到靠近峭壁边缘,退无可退。
身后力道消失,那人应声跌坐在地。
腰背绷紧,头颅后仰抵住岩壁。
宁露重获自由,第一时间观察现下情境。
一块半人高的石头,暂时掩住他们二人身形。侧后方是不知去处的陡坡,斜上方是蜿蜒生长的岩中枯树。
瞥见他们脚下滴落的斑驳血迹,宁露探头出去。
果然路上也洒了血。狼群正沿着血印子收缩包围圈。
向后跑的话,他们两个,一个伤员,一个脆皮,必然跑不过狼群。
向上爬,好像是唯一生路。
只不过……
好高、好难。
在她抬头的光景里,那人不知哪里变出几根木枝,利落撕下衣摆布条捆成火把,立在掩体一侧。
火光震慑下,远处的狼群散开些许,从攻击的姿态恢复到窥伺状。
如果只看他干脆利索的动作,宁露绝对不会觉得他是个有重伤在身的人。
目光下移,落在他吃力起伏的胸口。
“还是得先止血。”
“来不及。”
那人摇头,指了指二人头顶。
他也看到了。
那颗歪脖树从石缝里生长出来,任风吹打,枝干也不摇不摆。
仰头再次评估那石头和树枝、树枝和延展出的石壁平台之间的距离,宁露自认很有自知之明,她实在不觉得自己一个每天通过呼吸完成有氧运动的人能实现这个高阶跑酷动作。
“没有别的办法吗?”她瞪大眼睛,希冀于这位极具bkg潜质的男士能提供给她新的逃生思路。
“你可以不。”
男人向身后瞥了一眼。
火把的光亮减弱,狼群越来越近。
黑云也压得更低了。
下雨只会对狼的捕猎更有利。
男人抵住胸口慢慢起身,指缝中立刻有血渗出。
宁露犹豫着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自己。
他这样都行,她能不行?
就算她不行,万一原主可以呢?
冥冥之中,她又想起来记忆中那个有勇气面对追杀,又从悬崖一跃而下的女性,她一定不是个普通人。
再次瞄向代表生机的树枝。
“我爬!”
宁露挺胸抬头,右手握拳决绝捶向左肩,颇有壮士断腕的悲壮。
她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走向遮挡着他们的巨石,准备翻身上去。
“等等。”
手腕被男人握住,她整个人都被从石头上扯了下来,摔倒在地。
“你干嘛?”
那人从石缝中将火把抽出塞给宁露,拍了拍手上的灰,指向身后。
“我先。”
“不…大哥…我刚刚已经给你挡过肉盾了。你还想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