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若出事,他会很麻烦。
没骗她,纪明就是这么说服自己出门的。
“拜托,纪阿明。你和我现在的关系,放我们那儿,怎么也是包养与被包养的关系。你对我还是客气一点吧。”
“是吗?”纪明脚步稍顿,偏头侧身,余光再次瞥向身后黑暗,又状似无意望回眼前人。
他一字一顿:“我还以为,是公子和丫鬟私奔的关系。”
宁露楞在原地,开口之前先红了脸。
他都听见了?
半晌反应过来,快步跟上:“哎!那什么,我是为了救你啊,我可不是占你的便宜。”
老树弯枝,人影掠过,水珠下沉砸碎月亮,二人一来一回的斗嘴也匿于黑夜。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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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雨过,秋意渐浓。
好在那日雨急风大,雨水下了个彻底,转过天来是一连几日的晴朗。
日子一切照旧,又总在哪里透着不同。
比如往日总是观察的人兀得收敛了审视目光,一贯大咧咧的少女开始托腮观望,欲言又止。
素来把休养生息,奉为圭臬的人在院子里用干草做桩,每日晨起投石飞沙,美其名曰——以求自保,防患于未然。
她今天休息,用过早饭就在院子里练功。
屋内,清苦药香伴热气缭绕。
纪明就着窗外传来啪嗒啪嗒的石子声,缓慢咽下碗里的汤水。盯着那盘卖相难看的野菜,犹豫很久还是夹起一点放入口中。
艰涩咀嚼,喉结滚动,半晌才得以吞咽。
和宁露在一起久了,他已经分不出自己是胃口不好,还是菜太难吃。
不等他再搛起第二筷,屋外传来惊呼,宁露随即如狂风卷入,拉起他向外走。
“阿明,纪阿明!快快快来…鸟!!”
她一脸震惊,理智提醒她要克制晃动纪明手臂的力道,过于激动的情感还是驱使那动作近乎粗鲁。
纪明被她拽着,踉踉跄跄走到院里,低低咳了几下,才抬眼去看。
一只鸟雀挂在院外的篱笆围栏上。
宁露背身不敢直视,扯着他的衣袖,指向身后。
从她手中抽出满是褶皱的袖口,纪明俯身查看。
是只野生的斑鸠,脚掌和翅膀在本能的抽动,身上仍有余温。
信手捏住鸟头摇晃几下,又向下一捏,他眼神立时沉了沉,敛了眉心。
角度刁钻,力道适宜,一招毙命。
“颈子断了,没救了。”
宁露先是看了眼那鸟瘫软的身子,又盯住纪明手上冰冷随意的动作,瞠目结舌,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