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露见她眼中水光晃动,也自觉眼眶发热,不想再和她纠缠转身就要走。
“宁丫头,你说我骗了你,可以你就没骗我们吗?你和那位纪公子的关系,恐怕也不是你说的那样。”
“你不要这样看我,不光是我,大家都能看得出来。”玉娘上前两步,放低声音:“最初你给我那块火石的时候,我就感觉哪里见过。前几日下雨,官府的人和一位京城的官来村长家里递消息,那会儿我正好在。”
宁露立刻想起了那位卫大人。
玉娘接着说:“我看那京城的人腰佩花纹和纪公子的那块火石上花纹是一样的。才想起来,你们下山那日,有一队官兵来村里寻人,为首的那位也带了一样的腰佩。我不知道你们是什么身份,却也没有将你们卖出去。怎么也算仁至义尽了。”
远处传来三两吆喝,大成拖着他那板车从小路的尽头逐渐走近。
宁露皱眉,生出慌乱,将当票揣进袖口,拔腿就走。
“你快回去吧,别让他知道当票的事。”
玉娘抹了把脸,把孩子抱起来,迎上去。错身的瞬间,她忍不住催促宁露:“这几日城里不安稳,要走就早些走吧。”
宁露草草应下,提气滑步向后撤,灵巧钻进墙角往后院躲去。
刚进内院,身后就传来大成和玉娘的争执推搡声。
她在墙角低头站着,直到水滴在沙土上砸出印子,怔恍间抬肘胡乱抹了把脸。
再抬头,纪明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院子里,半倚门边冷冷看她。
“你都听见了?”
那人没言语,反望向她身后。
大成大汗淋漓,从前院赶了过来,见了宁露强笑着说:“宁姑娘,你躲啥嘛?我刚刚看玉娘递给你了个物件,寻思她是不是给错东西了,特来问问你呢。”
“她没给我什么。”
“那我刚刚看你塞袖子里了。”
大成仍是笑着,步步向前逼近,宁露皱眉背手后退。
对方双手张开,向前一扑,作势就要拉扯,便见广袖轻扬,一道阴影稳稳立在宁露身前。
他冰凉的指尖攥着她的手腕将人向后轻轻一带,把她与大成隔开距离。
四目相对,纪明蹙眉凝视,威压散开,大成讷讷两句,指了指他身后,赔笑道:“害!纪公子,我就是想着玉娘误会了什么,我跟宁姑娘解释解释。”
“和我说也一样。”
纪明偏头扫了一眼身后惊魂未定的宁露,眸若寒星,声音更冷。
他气势太甚,饶是大成做足了耍无赖的架势也不敌。
大成瞥了一眼站在后头的宁露,不情不愿地咋舌:“也没什么事。”
嘴上这般说着,却仍是上前一步,颇有试探之意。
眨眼间,只见暗影闪动,大成抱腿痛哼,连连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