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你也是为了帮我,谢谢你啊。”她坐在床边,食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肩膀:“我收回刚刚的话…你不自私…你很敏锐。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那人睫羽轻颤,鼻腔挤出冷哼。
宁露见他有了反应,心下窃喜,忙把剩下的一药捧到他眼前。
“那纪公子,您赏脸把这剩下的药也都喝了吧。是小的不懂事,小的该罚,公子气坏了身子就不划算了。”
电视剧里学来的台词信手拈来,纪明听着她一溜烟的俏皮话,怔愣片刻,盈出零星笑意,抖着手接过,缓缓啜饮。
喝过药,他脸上冷汗仍然没有下去的趋势,垂眼低低喘着,不知是忍耐着哪里的痛处。
宁露双手撑在膝上,歪头看他,脑子里禁不住胡思乱想。
中药就是没有西药见效快,如果是在现代,吃了药应该会好很多了。
自古红颜薄命,慧极必夭,这种话多半就是从他们这种文人雅士上总结出来的。
方才院中,纪明那么站着,一个人竟有千军万马的气势,真的很厉害。
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家庭才能教养出这样的子孙后代。
这个人,平日里风吹草动就装病装弱,真痛起来,竟然是一声不吭的。
一炷香过,纪明从心脏的闷痛中回过神来,瞥向她袖口里露出的当票边角,挑眉示意。
“也算有收获?”
“嗯?”宁露顺着他的视线从袖子里掏出那两张皱皱巴巴的纸,依次展开。
看着他还是虚弱的模样,她迟疑一下,没有立刻递给他。
倒是纪明缓缓坐直了身子,掌心朝上摊开手。
白纸黑字,简单明了,只需要打眼一看就很清楚了。
那火石是陨铁质地,又是宫中的物件,不会只值三两。
只是,她的那块玉佩,若真如她所说,白玉清透,花纹独特……也不会只值这个价钱。
纪明捻动手里的纸张,嗅闻了墨迹。
“这当票,玉娘说是从大成衣服里找到的,应该是真的。”
那人沉吟,点头。
顿了顿,再度悠悠开口:“十二两,赎回来便是。”
“大哥,咱们所有的钱加起来也没有十二两。”
纪明盯着那当铺名字多看了两眼,这当铺像是官家名下的。
“不急。”
他肯跟自己开口说话,想必是没脾气了。宁露又觉得这人好哄,眉眼舒展了开来,往他跟前蹭了一点。
“纪阿明,有没有一种可能,你摇身一变,就成了家财万贯大官人,随手一挥,就能分我十二两现钱。”
纪明嘴角轻挑:“你赚来的钱,分我一半。我家财万贯,你就要十二两吗?”
他刚从病痛中缓过劲来,声音透着嘶哑乏力,语气绵软竟让宁露听出了几分无奈和宠溺。
她立刻来了精神,笑呵呵开始做梦:“如果你愿意多给我些钱,报答我的救命之恩的话,我也是很乐意的。”
他侧目凝神,示意她继续说。
“如果你多给我点钱,我就不用担心生计,就不会那么着急回家了。就能以旅游的心态好好玩乐,把在家吃不到的好吃的,好玩的都看一遍。你会骑马吗?我还没骑过马呢。到时候我就骑马仗剑天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