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穿越了,换了个皮囊,又没多了个胆子。
包子摊上的老板看宁露哆哆嗦嗦躲闪,禁不住笑话她:“这就怕了啊?真见了大官,不得吓哭?”
“那我能当场给他磕三个响头。”宁露苦笑,拍拍衣服站起来,想了想又说:“他要是能饶我一条小命。磕十个也行。”
走神的功夫,那两人已经走远。
宁露刚想凑上去拦住孔老板,就想起他刚刚说的话。
玉佩已经以查反贼的名义被拿走了。
脑海里频频闪回山崖上原主和追兵的对峙。
查反贼……
不就是要查她吗?
宁露用力咬紧嘴唇,突然意识到她和纪明,两个人谁也不比谁处境好。
还是得早点回去,让他赶紧离开。
顾不上找当铺老板再次确认,宁露掉头寻了小径,从边门出城,一路提气狂奔往朱家坳去。
官道上连个人影都没有,偶尔尘土飞扬间掺杂着铁器碰撞也是从朱家坳的方向传来,宁露急出了一身冷汗,脚下更是一刻不停。
也不知是她解锁了原主更为高深的技能,还是肾上腺素作祟,她脚尖点在枯枝,腾身一跃三丈高,再落地滑行已过百米。
踏瓦,点石,影掠,回神就看见村口的那棵槐树。
宁露小跑进村,迎面撞上抱着孩子在树下踱步的玉娘。那人原是举目张望的姿态,见了她,立刻快步迎上来挡住她的步子。
“姑奶奶,你怎么这会儿就回来了。”
“你怎么在这儿?”
“我……我就怕你回来,想着万一能跟你说上话。”
玉娘把孩子放在地上,扯着宁露向后面避开两步,压低声音:“今早你刚出门,一队官兵进了村,就往村长家去了。”
“我去跟纪公子报信,他说让我来村口等你,如果撞见了就告诉你,不要回去了。”
“什么意思?”宁露不解:“我刚刚还在城里看见了官兵,他们怎么会这么快就到了?”
“我不信你。”
她定了定神,就要进村,反被玉娘用力推了一把。
“什么在城里看见,他们一早就守在村口了。县令回来要加征粮税,村长他们没办法还是把那文书递了上去。县令大怒,抓了人问是谁写的……”
“然后呢?”
宁露怔了怔,随即猜到什么,气急败坏举手挡开玉娘想要拿她的动作,满眼都是不可置信。
“他们刚才还在村长那儿,现在怕是往家里去了。”
玉娘扯住她的袖口,压低声音:“昨儿大成回来说,有人在当铺看见了咱们典当的东西,说是逆党的物件,要查物主。最近乱的厉害,事情一件叠一件……”
“那官爷揪住大成不放,今儿又抓了他带路……你也知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