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垂眼打量,神色沉静,倒衬得那物件华贵几分。
院中脚步稀稀拉拉,还有大成近乎谄媚的讨好声调。
木门被人从外面砰得踹开,一行人三三两两冲了进来,人影在桌面拉长,佩刀折出寒光。
搭在碗上的指尖稍顿,那人睫羽稍扬,旋即捻住碗沿仰头饮下。
为首的那人拎着大成走在最后,踏进房门,看见纪明的瞬间,脸色倏然一变。
几乎同时,药碗咔哒落在桌案。
对方三两官兵这才将他的脸看个分明,面面相觑,并肩向后退了两步。
为首的那人拎着大成走在最后,斥责他们几人的畏手畏脚的话音未落,便见着了端坐上位的人。
霎时哑声,刀疤之下的瞳孔猛地一缩,那人拱手行礼:“下官赵越,见过谢大人。”
纪明眉眼稍挑掠过朱大成,似有若无勾起浅笑。
“别来无恙,赵将军。”
“不知道谢大人在此,有所唐突,是在下失职。”赵越收势握住佩刀,环视周遭道:“下官听闻谢大人一直在昌州暗访,不知……”
“你人在军中,既要照料靖王,又要关心本官,还是操劳了。”
纪明指尖拨弄那药碗的边缘,又看向早就跪在门边的村长。
“下官不敢。下官…接到大人巡察圣旨,便……”
啪嗒——
桌面上的药碗骤然裂开缝隙,赵越身形一晃,立刻跪在地上不敢再言。
纪明将碎片拨开,风轻云淡:“赵大人尽忠职守,何必慌张。靖王禁足,皇上一直挂念,有你在……”
舌头在口中打了个转,他眉眼压低,声音愈发阴沉:“本官和皇上都放心些。”
赵越躬身谢恩,一会儿的功夫已出了一身冷汗。
秋风瑟瑟,屋门作响,纪明下颌微扬:“起来吧。”
“多谢大人。”
赵越踉跄起身,还不忘用力踹一脚跪在他身侧的朱大成。
“小的奉命捉拿逆党,今日听信小人蛊惑,竟不知是中丞大人在此,冲撞了大人。还请大人恕罪。”
朱大成身子后仰,撞翻了跟在身后的老村长。
村长张了张嘴,似想解释求情,话到嘴边,什么也没说只是俯身跪在地上,埋头向下。
倒是朱大成,连忙从地上爬起来,用力叩头。
“大人!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小人有眼无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