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她往火里又丢了两根干柴:我今天进城,听说不少消息。其中一件就是,谢清河的两个手下正在找你,我就想先回来给你递消息,让你抓紧收拾东西离开。”
“还有一件,是玉佩被一个姓赵的将军拿走了,说是要查逆党。”
火星在纪明眼眸跳跃闪烁,听了她的话,眸中的迷茫困惑更甚。
“你不认识赵越?”
正如谢清河是太子伴读,群臣无论远近都见过一二。赵越是靖王贴身护卫,常伴左右,但凡有所牵涉总是能认得的,更别说她自称是贤王手下。
他记得,她和赵越见到彼此的时候,神色都不同寻常。
到了这会儿,她又一副不知所云的模样。
“赵越?我该认识吗?”
宁露听他这么问,吃了一惊。眼珠转了一圈,旋即猜到了什么:“那个刀疤男就是当铺老板说的赵将军?!”
纪明不答不应,定定地看着她的眼睛,仔细又慎重望进去。
习惯了他总是探究的眸光,宁露两手一摊,任他扫视。
见她一切如常,纪明收了试探,轻轻点头,转又问她第二件事。
“你说你的那快玉佩花纹独特。有多独特?”
“就是……一条一条的,像云又像龙,盘旋回环,很圆润。”
宁露试着拿起木棍在地上比划,画了几条不伦不类的小蛇,又觉得不像顺手划掉了。
她是个去博物馆都犯困的人,要她记住花纹的样式实在有些难。
“虽然我画不出来,但给玉娘之前我看了很多遍,如果再见到,肯定能认出来。”
纪明盯着那团模糊的图案沉思片刻,睫羽扇动,定在半空,探身从她手里接过树枝,在地面上草草勾画了几笔。
“唔——”
肌肤相碰,手背上留下了他指腹微凉的触感。
宁露歪头眨眼,不自觉抬手覆上了他触碰过的那块指节暖着。
也因着这突兀的温差度,她才注意到,纪明的动作比平时迟缓凝滞,喘息艰难。
木枝在地上点了点,见宁露仍是盯着他发呆,纪明无奈摇头,开口问她:“是这个吗?”
无角幼龙,盘绕徘徊,将腾未腾。
一模一样。
零星的关心立刻被惊喜挤到了九霄云外,宁露拍了把大腿:“是,就是这个!你好神啊!”
握着树枝的指尖泛了白,纪明受不住寒,低低咳嗽。
再抬头看她,眼底平添出了然和无可奈何。
“你可知它的来历?”
摇头。
“什么都不知道…咳…又是怎么卷进来的?”
宁露挠挠头,歉然苦笑。
即便如此,她再迟钝也能从纪明的问话中嗅出危险的气息。
再次仔细观察地上的图案样式,宁露这才意识到哪里奇怪。
那花纹在玉上太小,龙爪龙头看不分明,此刻仔细再看,俨然就是盘旋的螭龙样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