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来意,她从地上捡起自己的刚写好的字送到他面前得意摇晃。
“怎么样?是不是很不错?”
【纪阿明、宁露、应县、四云山】
纸上五个名字赫然出现在眼前,纪明惝恍一瞬,接过那四四方方的宣纸。
视线从右上开始,一只向左下扫去。
除了那个露字,其它的都格外周正。
纪明的眼睛定在四云山三个字上,笑意渐渐僵住。
“你写的?”
“废话,总不能是张婶帮我吧。”
明知故问。
“难道是过于好看,以至于像是请了人代写吗?”
宁露见他表情一瞬间变得古怪,凑过去又检查了一遍,没有什么错处,且确实大有进步。
“如此,一封信三文是可以赚得到了。
纪明抬眼看她,仍是打趣,呼吸却深重了不少。
“你真的没事吗?”宁露左右端详了他的脸色:“我的字这么丑吗?丑到你心痛?”
“那劳驾……你帮我找张婶讨碗药来吧。”
“真的假的?纪阿明。”
温热的小手被他吓得生出冷汗,学着大夫的模样就要去搭他的脉搏。
“还不快去。”
纪明抽了手,还是那副调侃逗乐的模样。
“那你等我,很快回来。”
宁露觉得怪异又不敢不信,连忙起身往后院厨房小跑。
待到那身影消失,卫春自暗处现身,从怀里掏出瓷瓶倒出药丸。
“主子。”
纪明没有接药,反是扫了他一眼。
卫春连忙解释:“卫斩去昌州了。他查到,柳云影和贤王接触前,一直暗中出入燕春楼,近日都在蹲守。”
一言落定,卫春的视线落到纪明手中那方笔墨,眸光微黯。
人说字如其人。
同样是四云山三个字,宁露写得恣意张扬,柳云影的字则娟秀内敛。
可执笔落笔的力度与转折顿笔的节奏韵律实难在朝夕之间有所变化。
旁人看不出端倪,他们这些常伴左右的,耳濡目染总有了解。
“主子。”卫春尝试猜测纪明的意思,却也迟迟不知该如何回话。
“纪阿明!药来了!”
卫春闻声,骤然扭头,就看着宁露一手端着药碗从厨房里出来。
“看什么,还不走。”
纪明手握空拳,叩了叩桌子。
“是。”
院落本身就不算宽大,若是有心观察就可以说是一览无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