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千!”
“没了红玉,整个燕春楼全指着酥云娘子营收呢,这两千两倒也不为过。”
众人啧舌。
宁露这才了悟,原来那日酥云关窗前跟她说,她走不了,是这个意思。
她还想再问些别的,便见听着身后燕春楼传来康妈妈高亢激动的声音,众人循声望去便见着几个熟悉的身影勾肩搭背走了进去。
不等宁露辨认,酒桌上就有人先认了出来:“那不就是谢大人身边的小卫大人?”
小卫是哪个卫?
宁露侧眸定睛,竟是卫春。
那人嘴贫,尽是花花肠子,会来这种地方一点儿也不奇怪。
那人察觉到身后目光,侧身回望,宁露立时闪避出去才不至于被发现。
从酒楼出来,宁露打听了刺史府的位置所在,绕路前往。
远远探望,这府邸比馆驿要大上许多,且守备森严。
她此刻动作不如往日灵敏,再加上地牢受刑,记忆犹新。这才没敢贸然闯入,只仔细观望着。
前门后门都有人把守,里里外外不间断的巡夜,还有那她看不见但能隐约觉出的影卫潜伏左右。
宁露没多少实战经验,却也能判断出个大概。
这刺史府,不是靠她硬闯就能进的,得寻个别的便宜法子。
回到馆驿,已经是三更时分。
宁露轻盈落地,即便有脚下软土减震,身上的伤还是隐隐作痛。
今天跑了一天,刚才又喝了两口酒,只愿明天伤口不要再严重,耽误了她的计划。
猫在草丛里等这批府兵巡夜换岗结束,她才现了身,准备回东厢去。
沿着墙根行至半途,就望见北边正房里灯火通明。
想到白日里那家伙琢磨不透的模样,宁露禁不住一激灵,拔腿就跑。
溜出没几步,又生生顿住。
之前住在茅草屋的时候,那家伙都睡得很早,也没有熄灯习惯。
想来这会儿应当如实。
如果他睡了,她或许可以去看看他那里有没有查到什么关于原主的线索?
或者,如果拿到谢清河的什么信物,光明正大进刺史府说不定能容易些?
卫春此刻在燕春楼,卫斩那个杀神……
想也不是个细致的。
说干就干。
暗影一闪,隐入黑夜。
宁露蹑手蹑脚跃上屋顶,趁门口守备不察挤进窗缝。
床上没人?
她怔了怔,听见似有若无地咳声从书房方向传来。
这个时间放在现代至少也要半夜一点了。
他还在加班?
宁露脑子还没算清账,人已经在谢清河头顶的房梁上了。
从上到下俯瞰过去,只见谢清河身着下午的那件暗纹缎面长衫,肩头松松系着银狐镶边的披风大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