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一个,岑魏也是一个。
这世界上也只有他们两个,敢追在他后面要公道。
没错过她眼里闪烁的近乎倔强的正义感,谢清河低头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一番。
她穿得是谢家府兵的装扮,身形纤瘦但身板挺直,且有些功夫傍身,走起路来颇有风范。
谢清河眯了眯眼:“你身上的伤大好了?”
“早就好了。你不要打岔。”
“这身衣服穿得很合身,以后就穿着吧,每日来我这儿应卯。”
“什么意思?”
谢清河没再停留,径直往车上去。
他虽然步频慢,可一步顶她两步,宁露快步跟住。
“谢清河。”
“嗯?”
“我不要去你那里当差。”
“我发现把你放在身边,亲自盯着你更让人放心些。”
宁露气到跳脚,还想推脱:“卯时太早了,我起不来。”
“那你要的公道,我……”
“我来。”
宁露眼见着他无声活动着腕子,露出掌心的伤口,心中一虚:“来就来。”
“上车。”
跟在马车后面,她早就走累了。
宁露也没推辞,一溜烟就跟了上去,挑了谢清河身边的位置坐下。
见她大胆起来的灵动模样,那人无声勾起唇角,又垂下眼佯装不觉,由着她肆无忌惮,唠唠叨叨。
“你还没有告诉我,刚刚卫斩是什么意思呢?到底是不是靖王干的?”
“而且,你上次骗我说你不知道,谢清河和靖王谁更厉害一点,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了吧?”
“你觉得呢?”
“我又不认识靖王,不了解他。我怎么知道。”
知道这家伙多半也不会回她这个问题,宁露趁他不注意捏起一块瓜果含在嘴里,仔细想了想。
“你说他守拙藏锋,你又喜欢扮猪吃虎。估计是针尖对麦芒。”
“不过……”她拉长语调,晃了晃脑袋:“我私心还是希望你更厉害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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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近期工作略忙,尽力保持日更,如果18:00没有掉落可能就要23:00了。有事会挂请假条。
谢清河对于她花里胡哨的期待非常受用。
又或者说,他从来没有如此乐于迎合旁人的期待过。
望着她兴致勃勃地期许成功,他竟第一次在朝局争斗之外产生了无用的胜负欲。
宁露跟在谢清河身边,一路从走进府衙正门,站在明镜高悬之下。
原以为,第一件要听的是关于那老伯被害的相关证词,结果他刚一坐下就看着几个身着青色官服的人依次进来,个个手持卷宗,侃侃而谈。
他们到达府衙的时候已经是下午,这些人一个比一个啰嗦,讲得内容又臭又长,硬是拖到了傍晚天黑这才作罢。
宁露站在他身后听着,从最初还能打起精神到昏昏欲睡。
谢清河单手撑在桌案,指腹轻轻揉捻眉心,另一只手的指尖在桌面游走,梳理脑中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