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柳云影的本事,也是宁露口中穿越、换魂之事的佐证。
谢清河神色稍黯,无意识揉搓指尖。
宁露自然不知道他的心思,将玉佩翻来覆去看了半天,都没看出关窍,终于放弃,遂眼巴巴看向谢清河。
“我不劝你从良,只想借你脑子用用。”
侧倚靠枕,指尖轻扬。
她立刻会意,脑袋和玉石一起凑到他面前。
见她自己毫不设防送上门来,谢清河也不客气,伸手捏住她的指尖,向下滑动。
“这里……有个凸起。摸到了吗?”
“唔?嗯!”
宁露惊喜点头,旋即用力。
流苏悬挂之处咔擦一声弹开,露出一卷字条。
“这么小一张纸,能写得下人名吗?”
尚未摊开,她就没忍住开口吐槽。
她费心竭力找这东西,纯粹是因为初遇谢清河时,他对此物分外关心,叫她也觉得玉佩重要。
行至今日,见过了平城百姓为赋税辛苦,昌州贫富差异,怨声载道,私以为如果此物牵扯的名单能作为证物,对谁都好。
可是此刻,这东西单薄一张,显然承担不起她的期望,一时叫她紧张起来。
见她犹疑,谢清河扬起下巴,示意她去读里面的字。
“那我看了?”
食指长的字条缓缓拉开,内容赫然在目,宁露脸上神情猝然严肃。
如她所想,寸长两指宽的字条上,写不下逆党名单。
唯有四个大字。
【兄友弟恭】
“这是什么意思?”宁露只觉呼吸停了一瞬,试图理解:“这是贤王写的?是说兄弟关系和睦,没有谋逆?”
“还是……他在暗指或者反讽?是他的好哥哥好弟弟在帮他?”
“你觉得哪个好?”
十分满意宁露的聪慧应对,谢清河微微侧身,竟真的思考起来。
“什么叫我觉得哪个好?这能是我觉得哪个好……就……”
声音越来越小,她嘴巴越张越大。
“你打算?”
被她茫然的表情逗笑,将那张字条抽走卷起,放回玉佩,重又恢复原状。
“贤王死了,留下的字句该怎么解释,是活人要考虑的问题。”
“所以你今天来找潘兴学是想用这个诈出更多的信息?”
对面的人绽出孺子可教的笑容,宁露更是觉得自己从没这么聪明过。
还能这么玩?
这是她在21世纪九年义务教育里没学过的东西。
谢清河的认可和新知识并没有让宁露高兴一点,反而垂眉搭眼,沮丧拨动那张纸条。
她费了这么大力气,并没有得到所谓的关键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