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让我推的啊。”
心虚不安,宁露小声嘟囔。
她做出强硬姿态,别过身,故意不再看他。
没过一会儿,又觉得身后太过安静,宁露还是窝囊回头。
“你也别在这睡了。郎中已经在你院子里候着了。”
“宁露,如果要拒绝人,这样是不行的。”
谢清河看破她的心软,抵着胸口起身,将斗篷罩回她身上。
“你这样,我不会死心的。”
“你现在不怕把我吓跑了?”
瞥见谢清河那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她才想起自己身在何处。
姜国,皇帝之下,就是谢清河了。
“我知道宁露的模样。”
而且真正害怕的人,是问不出这样的话的。
领口的系带被在他指尖跳动下挽出花来,谢清河微微用力。
宁露觉得脖颈一紧,看出他故意为之,只道他孩子心性,从他手中抢救下自己斗篷系带,把蝴蝶结摆正。
“好的不学,学这些油腻骚扰人的腔调。”
话虽如此,她还是不忍心说重话:“我饿一天了,现在要回东厢吃饭了。”
“好。”
“我明天会去地牢找兰舟,下午再去你那里值班。”
“好。”
谢清河听她此言,勾着她衣袖的指尖稍颤,放松些许。
“我让卫春来接你。”
不等他回应,宁露从他掌心抽出自己所有的衣摆,一溜烟钻出马车。
掌心落空,怅然若失。
下一瞬,就听见宁露大咧咧地叫嚷卫春卫斩,一一叮嘱。
“不要叫他吹风。”
“还有汤婆子是管用的,他房里常备着。”
“今天没吃药,记得让他喝。”
“哎呀!爱咋咋吧,饿死了我先走了。”
常年空洞的胸口渐渐填满,失声轻笑,掌心握实。
爱憎分明的宁露露……
“主子,靖王动了。”
余温未散,马车外传来卫斩冷声。
指尖撩开车帘,目光幽冷。
谢清河淡然扫过他身后小队府兵,再看疾奔至此,气喘吁吁的郭赤,心中已有定论。
“他人在何处?”
“城南别苑。已集结数百精兵,向昌州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