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棋不定,翻来覆去。
衣袖被一股蛮力牵扯向下,得不到回应的谢清河从倚靠的姿态挣扎坐起,倾身向前。
简单的动作叫呼吸乱了节奏,鬓间冷汗细密涌出。
一双手白皙修长,青紫的血管因着用力绷紧凸起。
身影自上而下笼罩下来,宁露紧张到不敢抬头。
忽而嘶哑低叹,颤抖的指尖勉强勾住了缩在衣袖中的拳头。
“宁露,你的从长计议里,考虑一下我,好不好?”
双手奉上破碎的心脏,坦诚得不似往日算计模样。
胸腔内跳动的声音越来越大。
吵闹。
燥热。
宁露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他因着用力而发白的指甲边缘,竭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些。
“当初说好了不要名分的,怎么啦?现在变成谢大人,有包袱了,要做正人君子了?”
“你看啊,谢大人。在我的家乡,我有属于我的朋友,家人、生活方式,我是一定要回去的。”
“我们两个,就这样不是很好吗?你需要我,我就在,我需要你,你也在。你如果不急着回京城,在昌州养病,我还像以前一样陪在你身边。”
“人和人之间的感情很重要,那层窗户纸捅不捅破,不重要的。谢大人,你那么聪明,肯定知道的吧?像我这样好打发的女子……”
后半句话尚来不及说完,嘴唇突兀撞上一层绵软。
冰冰凉凉,酥酥麻麻。
下一瞬,鬓边划过清风,后脑被稳稳箍住。
额头碰撞间,属于谢清河的温度贴附面颊。
鼻梁被他的鼻尖扫过,继而唇齿相贴,带着薄怒地吸吮啃咬。
宁露本能瞪大双眼,呜呜抗拒。
紧接着,嘴唇吃痛,淡淡的甜腥味在舌尖散开。
指腹摩挲刮过耳垂,手脚绵软不着力。
头重脚轻,胸闷气短,整个人犹如坠入云端,脚下绵软,指尖酥麻。
身下的人体力不支,一寸寸向下滑去。
口唇下意识地跟从上前,刮蹭过他的齿龈,舌尖。
交换呼吸,是一件很浪漫的事情。
那些她早就熟悉的气息和温度在顷刻间变得暧昧而神秘。
意乱神迷,无法自拔。
身体比大脑诚实,宁露搭住他的肩膀,将柔顺垂坠的布料搓出褶皱。
胸腔轻颤,两人同时歪到在床榻之上,娇小的身体被谢清河整个囊括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