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可以吗?”
见对方没有吞吐犹疑就点头应下,宁露敏锐意识到自己的好奇心有了安放的地方。
谢清河稍作思考,歪头等她提问。
“那我想知道,你什么时候发现的玉佩是靖王的手笔?你怎么知道靖王的援军是从哪里来的?还有,是靖王害死的司马大人吗?岑魏知道吗?还有你什么时候知道我是柳云影,我又不是柳云影的?”
“对了,还有,你是怎么长大的,小时候有什么故事可以讲?”
“这么多?你到底要听哪一个?”
“都要!”
谢清河摇头垂眼,低咳之后,依次道来:“你的字体虽丑,运笔顿挫仍有柳云影的影子,两相比较一看便知。”
听到他对自己的攻击,不满瞪眼,愤愤掐腰。
旋即想到他那一手丹青神技,宁露不甘心地靠坐回去,吊儿郎当翘起脚背摇晃。
“靖王行事速来严谨,不留把柄。若你是柳云影,玉佩牵涉名单,他不会在拿到名单之前冒险杀你。”
“就这样?”
“当然不是。”谢清河扬手拉住她的衣袖,放肆探入取暖:“贤王自小亲近靖王。”
“他虽蠢笨,却极重感情。”
“临死之前,也不曾供出姜屹。”
“那你的意思是,虽然贤王先死,但其实当初新帝登基意图谋反的幕后黑手就是靖王?”
“那靖王这不是谋反了两次了?”
宁露来了兴趣,猛地坐起,拖着贵妃榻调转方向挨近谢清河。
满意于小暖炉的靠近,谢清河挑眉侧身,赞许点头。
“皇上不知道吗?”
“先帝苛政,继位之初,再经叛乱。”谢清河眼帘稍扬:“无论是京城,还是姜国,都需要一位仁君。”
“骂名都让你背了,他当然是仁君了。”
谢清河点住她的鼻尖,继而下滑,封口噤声。
宁露张口嗷呜反咬:“那我可以不可以理解为,司马大人和贤王都是他的意志,而你只是那个背锅的替罪羊。”
言语间的偏心站队已然明显,谢清河凤眼稍眯,笑得高深莫测。
她对他是个好人这件事,一直都有执念。
为官至此,即便耿直为民如岑魏,也并非全然无愧。
他这样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的人,早就无法承认自己的无辜。
无论是太子伴读,还是御史中丞,明里暗里干过的事,早就不是一句皇上授意就能推脱干净的。
可被人偏爱,乃至偏心,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宁露露,可不要再轻信别人了。”
双腿踩踏地面,谢清河就着她的力气倾身,轻捏鼻尖。
“你是不是在嘲笑我不聪明?”
觉着他话里话外意思不对,宁露往自己嘴里塞了瓣果子,愤愤咀嚼。
“你什么都说一半藏一半,信息不对等,我肯定没办法像你一样聪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