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
宁露不假思索。
闻言,谢清河扬手接过药碗。
蹙眉屏息,凝视良久,抿着碗沿一口一口吞咽下去。
素日里,卫春卫斩央着求着才能喝下小半碗的汤药,很快就见了底。
被衾起落,一声轻叹,疏冷的眼底升起浅粉。
待他饮尽,宁露立刻捧过药碗。
视线落在他湿润的嘴唇,唇齿相撞,久久无法挪开。
谢清河深陷被衾,觉察到她异样的目光,复又抬眼。
“怎么了?”
“没……没什么。”宁露顺手把药碗放到桌子上:“你休息就行不用等我。我去去就回。”
走出两步,转头望见谢清河阖眼忍耐的冷寂模样,她心头一紧,继而色胆一横。
吧唧——
和她猜的一样,苦的、凉的。
湿软的。
口感极好。
被这突兀动作惊到,谢清河定神回望,那做坏事的人早就一溜烟消失不见。
嘴唇在那莽直的碰撞下隐隐发痛,偏生又透着缱绻滋味。
指腹擦过唇瓣,不禁莞尔。
“主子。”
宁露逃跑的动作太过激烈,吓得卫斩以为出了什么事,探身进来查看,撞见谢清河难得好心情。
“问到了吗?”
拱手,头埋低。卫斩不语。
“同光怎么说?”
“道长仍是那些说辞。绕来绕去,无非机缘二字。”
眼底寒光乍起,指腹捻动被衾。
未几,抬手曲臂挡在眼前。
“主子,当真不回京吗?”
犹豫片刻,卫斩还是吞吐着问出来。
“您的身子一贯是停不得那药的,若是再耽搁下去,属下担心……”
“担心什么?”
“骆太医是最了解您病情的人,若是有个什么……”
谢清河扭头隔着烛火看向站在门边的卫斩,随着他声音渐低,清冷嘲讽悬在唇角。
“担心本官死在昌州么……”
“大人。”
卫斩匆忙跪地,手中长剑碰撞地砖,铮鸣作响。
“一条命而已。”
没什么好在意的。
那人轻笑,眼底寒意更甚。
诚如岑魏和靖王所说,他这样的人想要全身而退本就是痴人说梦。
她没打算留下,他没有多久好活。
刚好。
“兰舟!”
宁露回到东厢的时候,青枝已经将人请在屋内小坐。
她站在门口原地碎步跺脚,双手搓了搓,笑弯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