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星泽长出一口气,把情绪压下去,转身对着商羽说:“你不如先问问自己,当初进入军校、后来又跟我们一起加入特别行动处,到底是为了什么?”
商羽的瞳孔颤了一颤,哑然失声。
——论资质,整个学校没有几个人比得过她。论出身,她是首富家的独女,她的人无论从哪个方向走,都会是康庄大道。
但她选择了最危险、最艰难的一条路。除了她自己,可能谁也说不清楚她为了什么。
就这样沉默许久,商羽很轻地勾起唇角,语气虽然还是冷淡,却明显多了几分逞强的意味:“我只是为了证明我自己,世界上还有比军校和特别行动处更能证明自己的地方么?”
谢星泽笑:“冒着命危险证明自己么?三年前你这么说我信,但现在三年过去了,你想证明的东西早就得到了证明。”
“我已经回答了你的问题,剩下的,随你怎么想。”
“好,好。多的我也不说了,你想走就走吧。就算我强行把你留下来,我们心不齐也很难继续走下去。”
商羽抿紧双唇,点点头:“你知道就好。”
说完,她转身离开,安寻张了张口,想说什么,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商羽已经摔上门走了。
安寻望着门的方向,半晌,转回头看谢星泽:“怎么办……”
谢星泽后槽牙紧了紧:“让她走。”
“可是……”
“她想走谁也拦不住。”
“你们、为什么突然吵架?”
“……”谢星泽沉默,良久,低下头疲倦地捏了捏眉心:“她不能接受人类政府对觉醒者的打压,也不能接受同化觉醒者的实验。可以理解。”
安寻垂下眼睫,好像懂了,又不是完全懂。
谢星泽看出安寻想什么,叹了口气,说:“商羽和你不一样,她很在意觉醒者的身份。”
安寻抬起头:“你怎么知道,我不在意?”
谢星泽笑了,习惯性地抬手,原本要曲起手指刮安寻的鼻梁,手落下之前,在半空顿了顿,到底没有碰到。
“我就是知道。”他的手重新垂下去,双手插兜,“你的事儿我都知道。”
安寻没说话。
气氛不尴不尬地停在这儿,谢星泽也提不起心情继续开玩笑,清清喉咙说:“我出去看看小汤。”
他走后,安寻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然后慢吞吞地转身,望向谢星泽离开的那扇门。
“不,你不知道。”
汤加文一个人在院子里勤勤恳恳地洗车,没过多久,谢星泽和安寻一先一后出来。
谢星泽说:“上车吧,准备出发了。”
汤加文左右环顾,问:“鸟姐和季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