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呜,”汤加文一边哭一边睁开眼睛,倾身过去拥抱安寻,“安寻,还是你好……”
人还没抱上,一条胳膊从天而降,横在两人中间,把汤加文拦回去。
“车上别乱动。”
说完,顺手把安寻抓回去:“坐好。”
“啊啊啊啊啊啊——”汤加文彻底不干了,“凭什么不让我抱!”
谢星泽耐心耗尽,竖起食指警告汤加文:“再吵把你丢下去。”
像被人按了开关,汤加文的声音戛然而止,抬起一只手用力捂住自己的嘴巴。
车里终于只剩音乐的声音。安寻坐在自己的位置,悄悄从另一边回身去看汤加文。
汤加文垮着一张苦瓜脸,对他扁嘴。
谢星泽冷不丁开口:“安寻。”
“啊。”安寻转回头,像上课传纸条被老师抓到,一下子挺直后背,“干、干嘛?”
“看前面。”
“哦……”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看前面,但安寻还是听话照做了。照做之后又觉得,自己似乎有点太听谢星泽的摆布。
他不太高兴,带着怨气转头看谢星泽,还没来得及发表质问,谢星泽不知道从哪掏出一袋巧克力饼干,丢进他怀里:“吃吧。”
安寻低头一看,是之前在谢星泽宿舍吃过的那款饼干。
刚把嘴巴捂住的汤加文没忍住再次发声:“你以前不让我们在你车里吃东西的!”
谢星泽:“小嘴巴。”
汤加文捂嘴:“闭起来。”
今天没有季夺在,只能谢星泽一个人开车。
从仙阳市到川云交界的麓江市有十多个小时车程,一路上风平浪静,让人无法相信此行的目的地是一个变异体肆虐的人间炼狱。更奇怪的是,事态已经如此严重,民众竟然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样,无论路过的服务区还是沿途的城镇都是一片祥和。
中途在服务区休息,谢星泽靠着车门,若有所思地望着远处川流不息的高速路。过了一会儿,身后传来汤加文的声音:“南方好热啊。”
汤加文从便利店买水回来,将一瓶冰水递给谢星泽,说:“越往南越热,受不了了。”
谢星泽拧开瓶盖,咕咚咕咚灌下几口冰凉的矿泉水,随口接话:“你穿成这样,不热才怪。”
五月末的天,汤加文穿了身长袖卫衣和背带工装裤,像一个超级马里奥。谢星泽点评完他的穿搭,问:“安寻呢?”
汤加文回答:“买烤肠去了。”
意料之中的答复,谢星泽笑笑,说:“我就知道,又去买吃的了。”
汤加文问:“你在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