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又看见——
游春音亲切地摸着宿添的发顶,笑颜明媚如春,眼眸中的温柔饱满而纯粹,不带一丝恶意的挑逗。
与玩弄他时的假意温柔完全不同。
“还叫姐姐,叫师傅。”
宿添喜出望外,没想到这么快就通过了拜师考验,欣然地恭敬喊道:“师傅。”
“徒儿乖。”
当天晚上,游春音便在合欢宗安排了一场郑重的拜师典礼,向全宗门宣告自己收了一个非常器重的爱徒。
不管宿添对她的依顺能维持到何时,但先抱紧未来男主的大腿,总不会吃亏。
典礼上座无虚席,弟子们都欢欢乐乐地齐聚一堂,饮酒嬉闹。游春音环视了一圈,发现少了某道身影。
“系统,这几日黑化值如何?”
“宿主,任务对象的黑化值一直在上升,而就在刚才,达到了有史以来的最高峰。”
“嗯?”游春音回想,她这几天都忙着“刁难”新徒弟,根本没与纪缭打过照面。
难道她已经到了即使什么都不做,也能令纪缭讨厌憎恨的地步了。
思及此,宴席结束后,游春音来到种着仙昙草的凉亭,恰好碰到了纪缭。
“今日让你上桌了,为何不来?”
“无趣。”纪缭抱臂倚靠着凉亭石柱,身子侧对着游春音,语调比冬天的冰雪还要疏冷,不屑地吐出两个字。
盛装打扮,隆重酒席,到处张灯结彩,不知情的还以为合欢宗举办了婚宴。
他才不想参加这种表面上师徒情深,实则关系乱伦的酒席。
游春音从纪缭写满蔑视的双眸中捕捉到一丝愤懑,发现此情此景,颇有几分像一连数日未归家的丈夫回到家后,面对满腹幽怨却压抑着生闷气的妻子。
“小纪缭,你莫非是嫉妒了?”
纪缭立刻反驳:“你想多了,我才不稀罕。”
“噢,是吗?可我看你挺羡慕嫉妒恨的,一个人躲在这里想入非非,连熏香都变成醋味的了。”
游春音靠近,往纪缭的衣襟嗅了嗅,蹙起清丽的秀眉道:“真酸呐。”
“”纪缭不禁往后退,撇过脑袋冷声嘲讽:“你估摸是饺子吃多了,嗅觉坏了,该去徐来谷治一治。”
游春音却只闻到更酸的醋味,红唇扬起,越过对方生人勿近的凛冽气场,凑到他的咫尺之间。
“不管你有何想法,都给我记住了,你与宿添不同,你可没资格当我徒弟。”
她抬起涂着蔻丹的漂亮手指,点了点纪缭紧绷的下巴。
“你啊,这辈子都只能当我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