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夜色逐渐散去,天光微亮,纪缭才彻底停歇,浑身布满淋漓热汗,晕在了游春音身旁。
游春音怔怔望着天花板,脑袋昏沉,累得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一双美目蕴满了湿润润的迷离,不知自己是如何熬过来的。
天亮了,她还能活着见到太阳。
歇息许久,游春音转身把了把纪缭的脉象,确认他已解完媚骨香,性命无碍。
草草收拾了一下,她就掏出一张传送符,独自离开了洞府。
“师傅,你回来了,你昨夜去了何处?”宿添在酒楼里等了大半夜,终于等到游春音。
游春音状似潇洒地指指对面街道,“这家的酒喝完了,便到隔壁的小馆听曲去了。”
合欢宗向来以肆意游乐为主旨,宿添对游春音的作风见怪不怪,“哦”了一声,便禀报正事。
“师傅,我到事发的小道打探情况,发现纪缭已被魅妖带走,目前不知所踪,生死未卜。”
“行,我们回镇上的大堂。那些出事的人都是第二天被镇民发现尸体的,他如今是人是尸,回去一瞧便知。”
看游春音对枕边萱族的生死如此淡定,语气中甚至还带着几分隐隐的不悦,宿添心中惊奇,但没有多问,只乖巧点头,“是,师傅。”
二人离开酒楼,游春音单手撑着腰,走得极慢,每走一下秀眉都跟着皱一下,如同踩在刀刃之上。
“师傅,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游春音按了按疲惫的太阳穴,恹恹道:“听了一夜曲,没就寝,有些累。”
见状,宿添主动提出:“若师傅不介意,徒儿可背你回去。”
“还是你贴心。”游春音露出一个微笑,毫不客气地伏上小徒弟的背。
而此时,纪缭也回到了镇上大堂。
他今日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魅妖洞府的床榻上,身上衣衫凌乱,污浊遍布,煎熬的燥火已悉数熄灭。
媚骨香操控了他的神智,他记不清昨夜到底发生了何事。
但媚骨香不可能无缘无故被解,而且就凭他身上这些痕迹,纵使从未经历过,他也大概能猜到——
他与别人发生了肌肤之亲!
可是,不,他记得那魅妖已被他亲手掐死,连尸体都不剩。
那与他交欢的,是何人?!
他在洞府里寻了几圈,没找到任何线索,只能先行回到镇上。
纪缭的大脑一片混乱,思绪尚未捋清,就见宿添背着游春音,走进了大堂。
眼看合欢宗三人都到齐了,镇主急切地迎上前,“游宗主,请问你们昨夜的诱捕如何?”
游春音从宿添背上慢慢下来,看向对面脸色阴沉的萱族少年,“说说昨晚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