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良久,纪缭咽下心口反复涌起却无法言说的话,不再看游春音,转身离开了房间。
夜风料峭,如一把把刺刃拂过脸颊,拂过撕开了一角的心口。纪缭深深吸气,可堵在胸口的酸涩之意始终难以消解。
院子里当初囚禁他的铁笼子还在,只是后来游春音给他安排了房间,布置了“家”,他自此脱离了萱族的流浪生活。
转眼已在合欢宗度过了数月,世事难料,往昔的他,怎么也不会料到,今日他竟与游春音发展到这般暧昧不清的地步。
现在他的力量恢复了大半,可对游春音的那些痛恨,却如坠入了春日的冰雪,不知不觉间被融化,化作某些更加刻骨的情愫。
天色幽黑愈沉,弥漫着蒙蒙薄雾,像极了笼罩在心头上的一层阴霾。
不知发呆了多久,忽然一双白嫩的手伸来,从身后轻轻抱住了他。
那道即使在梦中,也缠绵不休的声音响起:“你给我做的饭菜,送的礼物,我都很喜欢。”
游春音用脸颊在纪缭背上蹭了蹭,继续细声道:“将来难料,但现在我很喜欢与你在一起,一个夜晚一个时辰都不想浪费。”
纪缭讷讷地转过身,深邃的紫眸倒映着女子明艳的面容。
“游春音”
心脏加速跳动,胸腔翻涌着浓烈爱意,却不知该如何表达。
游春音踮起脚尖,吻住了纪缭。
柔软追逐着柔软,有时候不必言语,紧贴的心跳会告诉彼此一切。他们就像濒临窒息的两尾鱼儿,从对方口中汲取活下去的养分。
吻了许久,游春音感觉唇上一片火辣,才被纪缭恋恋不舍地松开。
她像一团香香软软的棉花,脱力地靠在少年炽热的胸膛上,“跟我回屋睡觉,枕头不见了我会睡不着。”
纪缭揽着游春音的腰,躬身将人抱起,回到寝房后,四目一对,又忍不住亲了起来。
二人发丝交缠,难舍难分,床榻间荡漾开幽冷勾人的昙花香气。
游春音做人一向不坚持原则,只求掌握当下,及时行乐,一边深吻,一边探向纪缭的胸腹。
少年的肌肉结实健美,手感极佳,每一寸都长得恰如其分。
她听到对方愈渐粗重的呼吸声,手指把玩着松松垮垮的腰带,正欲解开,就被一只大手按住。
纪缭睁开眼睛,眸色比窗外的夜色还要暗沉,却只发泄似的咬咬游春音的唇,“晚安。”
“当真不要?”游春音问。
纪缭默默给她盖上被子。
“如此不难受吗?”
毕竟天下男子为了解决这点欲望,多么丧心病狂的事都能做得出来。
“若现在开始,会让你难受。”纪缭抿了抿因接吻而红润的唇,嗓音低哑又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