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竭力把手伸向纪缭,声音细若蚊蚋,“忘掉所有仇恨,只盼你和北泯能平平安安”
屋内一片死寂,纪栋断气许久,纪缭才慢慢走过去,闭上了他的眼睛。
“去收尸吧。”
纪缭走出故居,对早已哭红了鼻子的纪北泯说。而其他的,他也不想再多言。纪栋对他的养育之恩,在纪栋选择投靠仙门背叛他时,就已烟消云散。
游春音在村口等待,拉住纪缭的手,和他一起离开,路上忍不住好奇,“你和纪氏萱族是何关系?”
沉默了一阵子,纪缭仰望着阴沉沉的无尽苍穹,掩下眼底一抹不明显的忧伤,淡淡道:“已经没有关系了。”
看着少年隐忍的侧脸,游春音张开双手,给了他一个实实在在的拥抱。
她知道纪缭的萱族出身,注定受过许多苦难,以他的性子也许一辈子都不会向她倾诉。
“虽不清楚你从前经历过何事,但不管是喜是悲,一切都过去了,现在你要往前看,珍惜当下好好生活。”
游春音温柔说着,安抚似的轻轻拍了拍纪缭的背,希望能驱散萦绕在他周身的孤冷。
纪缭低头,把脑袋靠在游春音纤细的肩膀上,嗅着她的馨香气息。
“游春音,我的父母、家人都离开了,你能不能”
永远也不要离开。
他们以往的拥抱,基本都是游春音像棉花糖般挂在纪缭身上。这是第一次纪缭主动倚进她怀里,仿佛一只失落的可怜大狗狗。
她吻了吻少年的发顶。
“嗯,我会在你身边。”
皆作戏
“你在这儿住过吗?”
“幼时曾住过一段时间。”
两人折返回村口的石碑,游春音手指抚过那个千疮百孔的“萱”字。
“难得故地重游,不想再逛一逛?”
“无甚可观的。”
“尽管残旧,但也别有一番风味。”
游春音浅笑,想象着孩童模样的纪缭在村子里跑来跑去,定然十分活泼可爱。
这时,石碑遽然白光乍现,错愕中他们伸手想抓住彼此,却已掉入神秘的阵法中。
再睁眼时,纪缭发现自己进入了一处虚无秘境,面前是一株枯萎的参天古树,树上垂挂的枝条绑着一个白衣青年。
“游春音!”纪缭环顾四周,焦急地寻找游春音,警惕望着树上之人,“你是何人?快把幻境撤了!”
白衣青年抬起温润的双眸,他有一张清风明月般雅致的脸,尽管周身被古藤束缚,也难掩出尘气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