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缭扯起没有温度的冷笑。
游春音继续道:“我承认自己贪生怕死,满嘴胡言,为做任务不择手段。但沈兰宁他们是无辜的,你要报仇尽管冲我来,放了他们!”
贪生怕死,却为沈兰宁求情。
游春音不知她这一句,狠狠戳中了纪缭酸涩的心。
“羞辱,欺骗,背叛”纪缭数着游春音的种种罪过,面色阴沉如乌云蔽天,瞋目切齿地说:“游春音,你以为一个你,能消除多少恨意。”
魔气骤然爆发,仿佛浓墨云雾将游春音团团包围。
游春音从来都不是愿意牺牲自己保全他人之人,她很惜命也不无私,只是眼下的情况她根本没有选择。
就在她以为纪缭要再次对她出手时,身体倏地一轻,就被抱起跨入了神殿。
“砰——”
神殿大门被重重关上。
“游宗主!!!”沈兰宁望着游春音消失的身影,担忧急呼,可受伤太重他根本救不了人。
上官涌满身血污,遍体鳞伤,连手指头都动不了,却仍要提起一口气嘲讽。
“呵呵,她会比我们死得更惨”
“纪缭,要杀便杀。”游春音不知纪缭此举是何意,但她心如灰烬,只想赶快结束被对方所恨的痛苦。
“杀”纪缭的目光犹如刀子,一寸寸划过游春音艳丽的脸,“仇人当然须得慢慢折磨。”
游春音侧目躲闪,却被纪缭捏住下巴,身体也被强势地堵在了神台之上,紧接着,冰凉的唇吻了下来。
唇瓣明明那么柔软,可吮着她压着她,如同雷霆降落,那么凶狠急躁,好似要夺走她所有的气息。
他们像从前那般拥吻。
却又不同。
沾染了恨意,更加锋锐激烈。
游春音呼吸凌乱,犹如绝境中的溺水者,极力游上岸喘息。她胸口急促起伏,松松垮垮的衣领隐隐被撑开。
纪缭眼角余光一震。
他手指微颤,不可置信地抚开纱领,只见那个他吻过数遍的熟悉位置,赫然没有了蝴蝶烙印。
“难怪如此难寻,你居然把烙印洗掉了”
“游春音,你怎么敢。”
“怎么敢!”
纪缭的语调愈渐阴鸷,每个字都说得咬牙切齿,连紫瞳都因怨恨太浓而红了一片。
那是他留在游春音身上独一无二的萱族烙印。
现在没有了。
游春音平复着气息,哼道:“任务结束,我们已无关系,我身上的烙印,我想去掉便去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