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兽坚硬的鳞甲在她的剑下如同纸糊一般脆弱。
让方轻崖怀疑自己那把寻常之剑是什么仙家宝剑。
蓝色的血染在周围的树木和地上。
魔兽的动作越来越迟缓。
他的角被砍下了一半,一只爪子摇摇欲坠,只剩下几根筋连在身上。
一只眼睛也已经被戳瞎,徒留一个黑漆漆的洞。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虐杀。
宿芊舟好像是终于发泄好心中的怒火,提剑站在魔兽的后颈上,狠狠穿进它的喉咙。
她姣好的脸颊溅上温热的血。
剑刃搅动,顷刻间,一颗巨大的头颅滚落在地。
瞎了一边的眼睛死死盯着众人不肯合上。
一片寂静。
所有人仰头看着这个浑身被蓝色染透的少女。
她的剑尖低垂。
滴答。
血滴垂落。
宿芊舟抬起手指向人群中的卜灵昀,“过来。”
看我师妹表演
像是被仙人开悟,卜灵昀回过神来,凑上去。
宿芊舟卸下了力气,一手执剑,靠在卜灵昀的肩头,也不管自己身上的血污会染脏干干净净的狐狸。
三炷香已到。
感受着肩头的重量,卜灵昀侧过头悄悄打量。这个角度,他能看到宿芊舟纤长的睫毛。
几缕发丝在她光洁的额头捣乱。
鬼使神差地,卜灵昀抬手轻轻将她的发丝挽到耳后,回过神来时,正好撞进宿芊舟淡漠的眼睛里。
“抱歉,我……”卜灵昀红着耳,不知所措地解释。
但她只是随意一瞥,没有再看他了。
就在这时,救援的人姗姗而来。
他们看见倒在地上的庞然大物,先是一愣,然后细细检查各个弟子的身上有无致命伤。
看到大家都无性命之忧,带队的老师放下心来。
他先是给几个情况严重的弟子疗伤,然后组织人手将弃权的人送回去。
有几个不肯走,想要反悔,和他们理论:“我捏碎了求生石那么久你们都不来。如今魔兽死了,也有我们一份功劳。我们不想走了,为什么偏要拉着我们?”
“就是就是。宗门的求生石是摆设不成?只防着弟子却不能护着弟子。”
那位老师走到他们面前,“这次是因为高级塔达兽周身有结界,会阻隔求生石传递消息。到底是谁没有筛查出来这个魔兽,我们会追究到底,给大家一个答复。”
“但同样的,你们也要按规矩办事。既然选择放弃,就没有反悔的道理。”
“循君子之事,定要言出必行。”
他不再多言,抬手让后面的弟子强行将他们架走,“带走。”
等众人都走了,他回过头来看向余下的几个人。
“是谁杀了这只高级魔兽?”
他本以为会是在场修为最高的剑修方轻崖,但方轻崖在他的视线下摇了摇头,指向了旁边沉默的宿芊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