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他就明白了。
宿芊舟一改之前的畏缩之样,手中握剑像游蛇一般迅速又凌厉地向他扑来。
所用剑招越看越熟悉。
“这不是方轻崖的招式吗?”
“她怎么会的?!”
轰然一声。
剑刃相抵,爆发的灵力将二人向外排开。
不等方轻崖喘息,宿芊舟又极快地攻上来。
她的剑招像,却不是,其中有些地方似乎是她自己所悟,比原来的招式少了些繁琐,直来直往、干脆果决,其中的威力不减反增。
方轻崖节节败退,半只脚已经踏出擂台边缘。
宿芊舟的剑从上而下狠狠劈来,问他:“认输吗?”
方轻崖额角冒着细汗,却前所未有的畅快,因为要抵挡这重若千钧的力道,脖颈青筋浮起。他大喝一声,推开她的剑:“再来!”
说完不等宿芊舟反应,倾身扫向她的腰间。
宿芊舟弓起腰,身体几近折叠。锋利的剑刃与她相差不过一毫,从上空扫过。
她的下盘异常稳,在如此惊险的情况下竟然剑刃倒插于地,以此为支点,整个人腾空,双腿以惊人的力道踢中方轻崖的腹部。在他毫无防备之下,将人直接踢出了擂台。
方轻崖几经挣扎都站不起来。
他感觉自己身上的骨头散了架,五脏六腑都被这一脚给踹颠倒了。
宿芊舟站在高台之上,逆着光,日头高高悬在她的身后。
二者几乎融为一体。
耀眼到让方轻崖睁不开眼。
她的语气里没有战胜的喜悦,依然平静,“认输吗?”
方轻崖泄了力,不再挣扎,仰躺在沙地上平复气息。他抬起手臂,捂住眼睛,从胸口挤出来一句:“我认输。”
一声穿透力极强的锣响像是要震开天际。
裁判走到擂台中央,一手握起宿芊舟的手臂高高举起,“本次获胜,宿芊舟。”
场下的众人久久不能回神,然后是此起彼伏的尖叫呐喊。
宿芊舟的名字从此战开始彻底印在所有人的心中。
她下台,将方轻崖扶起,一枚疗伤的丹药放进他手里。
方轻崖看着那枚散发着草木香的上品归元丹苦笑一声。
是丹修就给我好好守着炼丹炉啊。
凭什么还要展现出自己在剑道上的天赋!
这让别人还怎么活。
他终于明白了,“你一次不落的过来看我比试就是为了学习我的招式。”
“是。”
“而你仅仅看了十八场就学会了。”
“是。”
方轻崖两眼一黑,直挺挺向后倒去。
身旁的师兄弟手忙脚乱接住他。“方师兄!”
“方师弟!”
“他怎么了?”宿芊舟不明白,明明有归元丹,怎么这人还是晕过去了?
“你别太过分了宿芊舟!都已经把师兄气晕过去了还不肯罢休吗?”其中一个扶着他的师弟忿忿而言。